繁华的洛阳在太阳东升西落中过了一日又一日。
一晃,又在洛阳逗留了七八日的巴克利,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东边已晨光熹微,巴克利站在窗边,已经放凉的茶水喝起来实在是难以入喉……
千言无语卡在嗓子眼,就是说不出来。
此刻的状态只能用三个字形容,他急了。
足足一百万两白银送到武延昊府上之后,武延昊那边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那百万两白银如同是打了水漂,不知道进了哪条鱼的肚子,而持杆者巴克利当了一天又一天的空军,随着武延昊这个竹竿抛下去的鱼饵也不知去向。
“足足一百万两白银啊,梁王殿下,难道你要辜负我的一番好意么?”
巴克利静静看天,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和他的内心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上午很快就结束了,今天是五天一度的大朝会,重要官员都在朝中和李存希一起议事。
以巴克利的想法,他这种为两国盟好而来的使者,皇帝只要是见他,就肯定会提前通知他,他换好礼服,而后在大朝会上和皇帝签订盟约……
可什么都没发生。
他到现在,也没能再一次见到李存希。
“不行,决不能坐等梁王来找我,我必须去探听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不能毫无建树!”
打定了主意,巴克利立马命人往武延昊府上投了一份拜帖。
送拜帖的下人刚回来,巴克利说了句“下去吧”,一抬眼就看见外面的院子里,有人正朝着他的房舍走来。
来人气宇轩扬、昂首阔步,正是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面的“好朋友”武延诚。
“武寺丞!”
巴克利惊喜的喊了一声,起身迎向武延诚。
“哎呀,我千等万等,总算是把你给等过来了,你这些日子可真是太忙了!”
武延诚拱了拱手,喜气洋洋说:“小弟这次专门过来为兄长道喜来了,我那兄弟前些日子在朝中四处走动,总算是说通了几个老顽固,陛下那边也被我那兄弟说通,明日紧急朝会,兄长可要小心翼翼,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让陛下签订盟书为妙啊!”
“愚兄明白,回去之后,好处一定少不了贤弟和那位梁王殿下的!”
巴克利拊掌大笑,心情顿时好了一百倍。
用了这么久才帮他走动完,说明武延昊肯定没捞到什么好处,搞不好他那一百万两白银都不够用。
就这,人家梁王都没找他添一点,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多仗义啊!
“我回到逻些城之后,定然先送五十万两白银过来,让贤弟和梁王殿下回回血。”
“兄长居然能猜的到,我那兄弟这次还真不少为兄长出血呢,兄长给的区区百万两银子,我那兄弟全用在疏通关系上了,最后我那兄弟自掏腰包,替兄长垫了十几万两银子……兄长这里应该也有追踪高手吧,想来这种事情也瞒不过兄长的眼睛。”
“贤弟这说的哪里话,为兄你还不明白?为兄也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敢找贤弟的不自在?莫说这次梁王殿下费心尽力,就是梁王殿下只向陛下说了一嘴,愚兄都得感恩戴德。”
“兄长说笑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那兄弟只提了一百万两,成与不成,兄长也无需再拿。兄长愿意拿,是情分,不愿意拿,是本分,小弟什么都不用说,一切都在小弟心中。”
“贤弟,你我相交深厚,愚兄见你一表人才、二目放光、三阳开泰、四肢健全、五官端正、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九九归一、十分完美啊!”
“兄长,小弟不过是福薄德浅,一朝得势,不似兄长一般,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吐蕃的副相,数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真乃是横压一代才俊!试问吐蕃上下,谁人能及兄长万一?”
“贤弟言重了。”
“兄长谦逊了。”
……
大唐,洛阳,紧急朝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