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老匠人还说……董议郎德高望重,他斗胆瞻仰了遗容。只是有一事不解,传闻董议郎早年因火灾,右手小指缺了一节,可……可他为遗体净手时,那双手……是完整的。”
林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养父确实在青年时期的一场大火中,为抢救邻人,被烧断了右手小指的末节。
此事发生在他声名鹊起之前,知之者寥寥无几!
棺木异常沉重,或许是为了模拟尸身的重量。而一具完整的尸体……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养父董和,没有死!
他被人用一具假尸替换,秘密送往了敌国曹魏的腹地!
是谁?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刘备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将一位重臣“送”出蜀中?
又是为了什么?
林默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明,敌人在暗。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所以为的“历史”,从一开始就是一座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沙堡!
“吱呀——”
房门被推开,苏锦一身戎装,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走了进来。
她看着林默苍白的脸色和眼中压抑不住的惊涛骇浪,什么也没问,只是沉声道:“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走,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不等林默拒绝,她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腕。
她的手掌布满薄茧,却温暖而有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破庙,夜风清冷,吹在脸上,让林默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然而,就在他们绕到庙后一处僻静的山坡时,异变陡生!
“咻!”
三支淬着幽蓝寒光的箭矢,呈品字形,悄无声息地从林中射出,直取林默的咽喉、心口与丹田!
“小心!”
苏锦反应快如闪电,一把将林默推到身后,手中长枪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枪身一抖,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支箭矢尽数被她格飞。
“鼠辈!”苏锦凤目含煞,厉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扑入林中。
林中顿时传来几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声和一声闷哼。
片刻后,苏锦拖着一具黑衣刺客的尸体走了出来。
“跑了两个。”她语气冰冷,随即俯身检查。
林默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几支被击落的箭矢上。
箭杆光滑,尾羽齐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箭身上刻着的四个小字——“肃清逆祀”。
“是南中的残余祭司势力?”林默皱眉。
这看起来像是对他之前在南中推行新政的报复。
“不对。”苏锦摇了摇头,她用匕首挑开刺客的衣领,一枚小小的腰牌滑了出来。
那腰牌非金非铁,呈暗沉的青铜色,上面只印着三个篆字——“御器监”。
苏锦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御器监,隶属尚书台,专为宫中打造器物用度,直属陛下近臣……这是天子亲军!”
有人,借着“维护南中正统”的名义,动用天子亲卫,行清除异己之实!
这张网,已经从犍为郡的地方豪强,蔓延到了成都的权力中枢!
回程的路上,苏锦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在走到破庙门口时,忽然回身,紧紧握住了林默的手。
那力道很大,仿佛是怕他会像青烟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消失。
这一夜,成都内外,暗流汹涌。
身在南广的姜维接到林默的密信后,当即以“演练汉中补给线”为由,调动了三千名最忠于林默的屯田兵,进驻到成都北郊的数个关键隘口,并亲自带兵封锁了成都北门,只许进,不许出。
一张无形的军事大网,悄然张开。
而在犍为郡,林默却仿佛将遇刺之事抛之脑后。
他不动声色,反而命讲学堂的学生们在蜀中各地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