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清篁来到大上海,阿秀依旧不苟言笑的跟着自己。
红姐看着那个保镖,总是忍不住要调笑。
“你家男人,真的看着你好紧。”
宋清篁带着几分的无奈,“没办法,世道乱,他担心我。”
“也是,商先生是出了名的爱老婆的。”
爱她吗?
宋清篁听见这话带着几分的无奈,他好像从来没说过爱自己。
但好像也没怎么那么在意的。
因为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一起的。
“你那个朋友,萧红,人挺好的,听说她在北平开酒馆的,我还打算让她来帮忙呢。”
宋清篁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她怎么说的?”
“她说考虑一下。”
宋清篁点点头,“我觉得你还是别抱希望了,她不会来的。”
“为什么?”
“她和商御衡的大哥一起,奶奶正在考验她,她是不会在来这种地方工作的。”
红姐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户人家就是这样的。
这会,在宋清篁和红姐聊天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人。
目光穿过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牢牢锁在了那个独自坐在角落卡座的身影上。
吧台离那里有些距离,但她看得分明——确实是陶苒。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裙,与周围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格格不入,面前摆着几个空酒杯,手肘支在桌上,正望着窗外流淌的车河出神,侧影在喧嚣中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孤寂。
红姐顺着宋清篁的视线望过去,也认出了陶苒,她挑了挑精心描画的眉,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和意外:“哟,是她啊。认识?”
宋清篁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却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嗯,商御衡的二房。”
红姐脸上的讶异之色更浓了,她压低声音:“商家的二少奶奶?真是没想到……她这几天晚上都来,就坐在那个位置,点最烈的酒,一个人喝到很晚。”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前天晚上还出了点小插曲,有个不开眼的醉鬼去纠缠她,说话不干不净的,手也不老实。我正要叫保安,帮她解决了那件事,没想打她还来。”
其实陶苒会来也挺意外的,完全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看样子,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看,过得不愉快吗?”
“……”
这个问题问她,好像不合适吧。
宋清篁还没来得及回应红姐关于陶苒心情的探问,视线所及之处,变故已生。
两个穿着花哨、明显带了七八分醉意的男人摇摇晃晃地凑到了陶苒的卡座边。
其中一个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陶苒对面,另一个则倚着卡座隔断,挡住了她的去路。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到那坐在对面的男人咧着嘴,正对陶苒说着什么,手指还不安分地试图去碰陶苒放在桌上的手。
陶苒猛地缩回手,身体向后靠去,试图拉开距离。
她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因酒精作用而放大的烦躁。
她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大概是“滚开”,但那两个醉汉非但没走,反而嬉皮笑脸地靠得更近,倚着隔断的那个甚至伸手想去摸陶苒的脸。
红姐脸色一沉,刚要动作,宋清篁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宋清篁的目光依旧冷静,她微微侧头,对一直如同影子般安静站在她身后阴影处的阿秀低语了一句:“阿秀,去请那两位先生离开,注意分寸。”
阿秀点了点头,她身形高挑利落,穿着简单的黑色裤装,脚步无声却迅捷,几步就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陶苒的卡座旁。
她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伸手,看似轻巧实则不容抗拒地扣住了那个试图摸陶苒脸的男人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