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风看着彭大明和潘志刚那两张单纯而兴奋的脸,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挤出一个和彭大明他们一样“受宠若惊”的笑容。+5,4`看¢书/ \首*发*
“走吧,莫让厂长和主任等急了。”
就在职工宿舍棚户区西边一百多米处,一幢崭新的、足有十八层高的楼房拔地而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气派。
那是红星无线电厂与某房产公司合建的新楼,厂里出地皮,房产公司出钱,建好后两家对半分。
厂里的房子优先分给领导和老职工,当然,得自己掏一笔不小的集资款,不过比市场价优惠很多。
像王风他们这种刚进厂没根没基的年轻人,连排队摇号的资格都没有。
张厂长的新房,就在四单元的1008室。
三人坐着电梯上楼,刚出电梯门,就听到1008房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音乐声、起哄声、笑骂声混成一片。
房门虚掩着,彭大明兴奋地推开门
一股热浪混合着烟酒气扑面而来。
只见装修一新的客厅里,黑压压挤满了人。
张厂长的至亲好友、苏琳琳的闺蜜伴娘、厂里几个有头有脸的科长、主任……个个红光满面,嬉笑打闹,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我/的*书,城¢ ?免/费*阅,读!
他们三个年轻人被堵在门口,根本挤不进去,象个多馀的摆设。
彭大明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瞅,脸上还挂着兴奋。
潘志刚也努力想往里挤,嘴里喊着“让一让”,却根本没人理会。
王风站在最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里一片清明。
原来,刘主任叫他们来,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凑热闹”。
这屋里早已热得发烫,吵得炸锅,哪里还需要他们来凑数?
叫他们来,不过是充个人头,显得张厂长的“人气”更旺,“面子”更足罢了。
他们三个,就象宴席上最后端上来点缀的那盘雕花箩卜,可有可无,只是个摆设。
就在这时,忙得满头大汗的刘主任瞥见了门口挤着的三人。
她拨开人群挤过来,脸上带着敷衍的笑,声音却被周围的嘈杂盖过一大半:“哎呀你们可算来了。好好,人来了就行。自己找地方玩啊,我这儿忙死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又立刻转身扎回了人堆里。
“瞧这架势,真够排场的!”旁边的彭大明踮着脚,兴奋地伸长脖子。
潘志刚也使劲点头,脸上放着光。¨零^点·看^书¨ +追^最\新/章!节~
王风没接话,他的视线定在客厅中央那个高大活络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张厂长的好哥们,正自告奋勇当主持人,手里攥着个用红绸扎着的话筒,嗓门洪亮:
“静一静,静一静!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今天是我建军哥和琳琳嫂子的大喜日子!我们必须请出我们的男女主角,给大家深情对唱一首,《明明白白我的心》。大家说好不好?!”
“好!”满屋子的人齐声叫好,掌声口哨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灯光下,张建军搂着苏琳琳的腰走到中央。
他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春风得意。
就在他笑着环视全场时,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整个客厅,最后,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大门边的角落,与王风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的对视,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张建军的眼神里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既没有警告,也没有审察,就象看到一个普通的、前来道贺的年轻下属一样,甚至还带着主人对宾客应有的、浅浅的笑意。
然而,正是这看似寻常的一眼,却让王风的心猛地一沉。
如不是重生归来,知晓今晚将要发生的惊天秘事,王风绝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