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青年是孤独的。
这世上最孤独的事,就是你比所有人都早看了一千多年.
陈绍暂停北伐攻势,转而集中力量在水师上,外人不知,都以为他要专心篡权谋逆了。
虽然这两件事互不耽搁,但天地良心,陈绍真的是为了开海。
如今这世上,还有大部分地域上的人,处在水深火热的奴隶社会中,甚至是原始社会中。
中原,作为原教旨的封建主义圣地,把‘封建’两个字,抬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陈绍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他要用巨船,载着瓷器丝绸,诗书礼义,把先进的‘封建’,传播到各个野蛮落后的大陆上去。
这些地方的土著,真该庆幸技术掌握在了文明手里,因为中原文明超高的道德底线,决定了定难水师不扒他们的头皮,也不搞屠杀清洗。
这些都是陈绍心底的秘密,其他人无从得知,惟一能稍微了解一点他心志的萧氏,还不在身边。
陈绍心中有些闷闷的。
不光是外人不理解,自己人心里也嘀咕,所以前来拐弯抹角地劝进的人,隔三差五就出现一个。
陈绍更是不胜其烦,自己的格局是何等的广大,可惜这些人看不明白。
这正是关键时候,怎么会为了自己去坐那个位置,而横生事端,耗费精力。
那龙椅黄袍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时机不到,早一点坐上,只会带来麻烦。
处理完奏报之后,陈绍想到自己已经好几日不去找茂德宋氏妯娌两个,正好今儿个去消暑解闷。
王府附近,原本就有个宅院空着,陈绍叫人收拾了一番,用作别苑。
茂德和宋氏,此时正在李清照的宅子里打牌,三人外加一个丫鬟,旁边放着一角葡萄甜酒,已经喝去一半。
丫鬟捧着邀约书信进来,宋氏看完之后脸就红了,轻轻用胳膊碰了一下茂德。
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对劲,李清照撇着嘴说道:“看来这牌是打不成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笑出声来,本来她们就是无话不谈的蜜友,也瞒不住什么事。
看着两个好友似笑非笑的娇羞模样,李清照心底一酸,暗暗叹了口气。
两人一起登上马车,双手交错身前,坐在车中,互相都有些不自在,但是靠的却很近。
宋氏气质端庄,静美温婉,有一种雍容闲雅的贵妇气质,陈绍最喜欢逼着她说一些下流话,欣赏她窘迫羞急模样,那种反差感让他乐在其中。
茂德是帝室贵胄,气质淡雅从容,身形高挑纤细,虽然没有夸张的胸襟,曲线却显得极是动人。
而且她肌肤白腻光滑,柳叶弯眉,樱桃小口,秀美动人,着实美丽。
这院子清幽僻静,而且从内门出去就有一座湖岸的水榭,水榭四周种着许多茶花,此时正值绽放到极致快要凋落的时候,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过了水榭向东而去,推开夹道尽头角门,映入眼帘便是一座石桥,一条蜿蜒甬路延伸开去,两旁垂柳依依,草木青翠,鸟语花香,亭台楼榭,万千气象,尽收眼底。
两美妇来到院子,就去沐浴更衣,等待着陈绍到来。
陈绍迈步赶来时候,风吹起花瓣当空乱舞,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
八月时候,金秋悄然而至。
满天下的酷热炎气一朝散去,河东大地上,人们再次忙碌了起来。
往来于太原官道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从盛夏开始,中原大地一直处于平静之中,而且算得上政通人和。
赵桓无为而治,蔡京治国有方,曲端带兵进入山东河北之后,原本猖獗的盗匪,一个个都偷偷下山,不敢再啸聚山林。
没办法,定难军那群活爹眼睛都冒光了,蚊子再小也是肉,碰不到大战,剿匪也是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