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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锹锄乱飞,挖出散土不断抛洒而出,尘烟弥漫之中,就有士卒将这些散土装上,喊着号子运到河畔,不断的将这大坝垒高加厚。
除了挖土运土之外,更有士卒四人一组,抬着简陋的木夯、石块,将土垒一层层夯实。
然后在上面小碎步踩实,这样的好处是,当时就能投入使用。
对岸的鞑子,聚兵之后,反而后撤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渡河而击,彻底击败定难军,已经没有希望。
所以很光棍地让出道路来,因为金国耗不起了
按理说,定难军此时就该继续跟他们耗,只要其他战线也能撑住,鞑子早晚崩溃。
但定难军和宋军不同,他们不是要把鞑子赶出去,而是想尽可能多的击杀其有生力量,为将来的北伐做准备。
所以韩世忠选择了渡河。
你要决战,那我就来和你决战。
白沟河,不是一条河流,而是一段水泽地,遍布数条河道。
其中很多渡口,都在定难军的掌握之中了。
当初宗翰和宗望联兵渡河之后,站稳了脚跟,又夺回去一些渡口。
但是总的地势,还是定难军一边占优。
正在干活的辅军,基本都是从云内来的,还有一些是河北的民夫。
河北民夫一般偏瘦,但是就是这些看起来精瘦的军汉,都在拼命的劳作。号子声音喊得震天价响,每个人因为用力,青筋都根根凸起。
虽然都是汗如雨下嘴唇干裂,却无一人稍稍懈怠!
他们被鞑子祸害的太厉害,恨不得马上修起桥来,冲过去把这些鞑子生吞活剥了。
女真人起兵之后,酷烈残虐的手段,确实为他们立威起到了作用。
但是一直依靠这种杀戮,显然是不行的,以前不过是恰好遇见了大宋自己拉胯。
如今稍微有个能和他们抗衡的,女真人的残暴,立刻就为定难军帮了大忙。
所有人都想投靠定难军。
除了建筑堤坝的士卒之外,白沟河水边,也有数百人在忙忙碌碌,他们在采伐来木料,为桥体准备材料。
这些人手脚同样麻利,比之正在进行土工作业的那些,忙碌程度也不稍减。
女真人耗不起、求战心切,甚至不惜让出了部分白沟河河谷和渡口,定难军同样如此,他们生怕晚了一步,功劳全被抢走了,几乎是马上就投入了疯狂的渡河准备当中!
虽然将主们总说将来会北伐,但是谁知道是啥时候呢。
而且万一不北伐了呢?
那这就是最后的机会!
从鞑子的皇帝,亲自动员金国全部力量,前来接应他们的两路大军。那时候全歼这群鞑子的希望就落空了。
只能是尽可能地杀伤,因为鞑子人口有限,想要生聚人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绍不会给他们培养出下一代的机会。
此战他们输了,就定然会逃窜回北境老巢,那时候收复幽燕,就是传檄而定,估计不会有多少战功了。
机会难得啊,趁着辅军和民夫忙的热火朝天时候,将士们都在养精蓄锐,擦拭兵刃,缝补盔甲,随时准备拼命!
此时在对岸,也有数百个骑士,哨探逻骑在游荡。
这样的游骑哨探,已经足够组建一支小股骑兵了。
银州兵一路转战,一路为先锋,一路披坚执锐冲杀在前。
和女真鞑子互相野战冲击,虽然损折甚重,但是也彻底的磨砺了出来。
现在虽然只是坐而休整,衣甲敝旧,人亦消瘦,但是昂藏锋锐之气,已然破茧而出!
他们从横山一带出来,是吃惯了苦的,以前打仗要被宋、夏轮番虐待,而且没有甲胄,兵刃也极少。
如今顿顿吃饱,而且甲胄兵刃齐全,家人又得安置,只要一门心思杀敌建功。
突然之间,河岸上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之声,却是一座浮桥已经搭好,一群打着赤膊只穿犊鼻裤的军士,干脆就跑到对面继续施工,懂水性的军士甚至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