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征战,肯定是积攒名望,准备更进一步!“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话题,在定难军三大主力军中,向来是个爆炸性话题。
一旦抛出来,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都会获得空前响应,然后激烈地谈论起来。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已经有人提议韩世忠,率众回河东,簇拥代王黄袍加身。
那这天字第一号的大功,就是自己的了。
“将主,王川所言有理啊,要是不早点行动,让他人先我们一步回去,悔之何及!”
“滚滚滚!”韩世忠骂道:“一群泼贼,懂得什么鸟事,代王令我韩五在此驻守,你们却撺弄我回去河东。”
“岂不知代王最恨别人擅离职守,我从横山就跟着他,岂能上你们的鸟当。”
“到时候你们一推四五六,全都赖在我身上,从龙之功你们有份,违抗军令的罪过我来当?”
一群后下讪笑之后,纷纷闭嘴,他们倒是没有这个心思,但真到了那个时候,肯定就如韩帅所言。
他是统帅,他不担谁担,大家都是奉命去拥立的。
在这些将士眼中,世上其他事再重要,还能比得上这件事?
要是换自己的话,早就迫不及待去掀翻大宋取而代之了。
代王不愧是人中龙凤,这都能忍得住,实在不是凡人。
不过韩世忠确实是有些纳闷,不懂陈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后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突然灵机一动:老朱比我了解代王,派个人去问问。
——
和古北口山野密林中,双方的暗探哨骑见到就拼命,每日都在你死我活的厮杀不同。
朱令灵所部,驻守防御的蓟河西岸,十分平静。
对岸是甄五臣在驻守,朱令灵没事就派人去联络感情。
甄五臣也不想和定难军火并,他心中实在是对这支人马有点畏惧。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原本以为女真人的勇猛,天下无双。
可在五回岭,他亲眼见到了把女真鞑子给打的几近崩溃的兵马,打起仗来悍不畏死,人人争先。
朱令灵身穿一袭轻甲,腰里别着一把刀,正在河边巡视。
呼延通等人紧紧跟在他身后。
眼看有一小舟,从对岸回来,呼延通知道那是给对岸送酒的。
“大帅,那甄五臣虽然号称常胜军第一猛将,但在末将看来,也不过尔尔,大帅你是何等身份,何必要给他送酒。”
朱令灵哈哈一笑,说道:“一个甄五臣,确实不算什么,我给他送酒,是送给对岸兵马士民看的。”
“辽东这地方,历经辽、宋、金再加上如今的郭药师,轮番占据。这些人个个凶残,杀人无算,辽东士民尤其是平卢一带,无不思念秀才将军张觉。”
“本帅就是要和善一些,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咄咄逼人,嗜杀如命之流,将来打过去之后,投降的人会很有很多,不知道要省出多少坛酒来。”
呼延通似懂非懂,但没有继续再问,他在西北打仗的时候,对手是西夏。
两边百年世仇,见了面恨不得把对方给生吞了,后来打女真也是生死仇寇。
在他的意识里,对待敌人就该怎么狠怎么来。
此时从远处飞奔来一骑。
呼延通眼神好,远远望去,已经瞧出来人是韩世忠的亲卫。
“这厮怎么派人来了?”
他和韩世忠有仇,两人本来是生死弟兄,呼延通救了他很多次。
但是随着韩世忠升官,呼延通对他还如原本那样,完全没有一点尊重敬畏。
韩五竟然生出了弄死他的心思来。
要不是陈绍保下了他,呼延通在历史上,真被韩世忠给弄死了。
来人下马之后,抱拳道:“拜见大帅。”
朱令灵点了点头,“韩将军派你来的?”
“正是。”
说完将一封信,交到朱令灵手里。
呼延通凑着头过去看,他的性子就是这样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