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忧。”
“好大的口气!”
经过申时行这么一提及,张居正算是想起来这个茬。
自从机械学院成立以来,便有不少国子监监生,还有北直隶学子加入。
往日里奇技淫巧不能入仕,尚且有不少学子研究,此番大明机械学院提供了一些入仕手段,虽不比翰林院,可总归也能当官不是
不少觉得科举无望之生员,便加入到机械学院与医学院参与研究。
西山之行,还没见到张允修,便给来了个“下马威”,张居正自然是不服气的。
此番入西山,自然要有个由头,张居正与申时行二人隐匿了身份,以工部官员之名,前来西山探查。
这工部尚书曾省吾最为支持西山,自然在西山也最受尊敬。
往日里,工部与西山皆有合作,听闻有官员前来,便丝毫不敢怠慢,派遣了一名向导,给二位大人带路。
张居正本就想要来个“微服私访”,自然不会受人束缚,于驿站等待的功夫,便与申时行二人朝着西山村而去。
短短几个月,西山脚下便建立起一个偌大的村子,说是村子实际上更像是一个没有城墙的城池。
一路道路平坦,即便是前几日刚刚下过雨,踩在石子混合水泥铺设的地面上,竟感受不到丝毫泥泞,这在京城也是做不到的。
张居正越看越是心惊,因为他所见,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竟然真有世外桃源之感。
此时正值工时,在西山村里头没有多少男子,有些零零散散的老人在清扫院落,女子在浣洗衣物,却也不多。
“此地.真是西山么”
便连申时行也不免发出一阵感慨之声。
“我等寻人问问。”张居正眉头紧紧蹙起。
他几个健步上前,便寻了一名面容和善的老者,简单自我介绍一番。
“原来是朝堂来的大人。”名为苏二的老者慌忙行礼,却被张居正给打断。
“老伯先前所言,家中儿子前去西山煤矿上工,媳妇前去西山工坊纺织,孙子去了西山书院读书,真是如此”
苏二有些意外:“二位大人竟不知俺们西山便是这般,男子去工坊内上工,孩童去书院读书,近来又让女子去工坊内纺织。”
苏二操着陕北口音,说话很是温吞。
可张居正却问题许多,诸如什么煤矿内是否有欺压,让女子去工坊里头上工,担不担心污了清白云云。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人在西山过得如何。
苏二眉头紧皱,觉得这二人是来找茬的,却也还是回答说道。
“欺压总比俺们从前村子里头的士绅老爷好,至于苦,总比一年在田间劳作,却赚不来一顿饱饭来得好。”
他颇有些裨益的模样。
“俺们乡野人不比你们老爷,靠着皇粮便可衣食无忧,能够活下去,有口饱饭吃,能够让娃子读些书,便已然是天大的恩德.”
“女子不能抛头露面,那是老爷们的讲究,俺们乡下人,即便是六七岁的孩童都要干活,哪有那么多讲究,平日里乡下女子也是去田间劳作的。
如今去工坊里头上工,一天到晚能坐着,一月下来也能有份收入,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申时行颇有些不忿,“我等没这个意思。”
苏二却不与他辩驳,而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俺们都念着恩公的好,也便是你们这些官老爷会时常找恩公的不是.老汉我七十有六,你们要治罪便治罪吧”
又接连问了好几个,张居正与申时行二人,算是对于西山村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走在石子路上,二人显得有些沉默。
走着走着,张居正终于是打开了话匣子。
“汝默。”他眼神有些深邃,“汝可曾记得,当日瘟疫之时,在京城西郊聚集之流民”
“如何能够不记得”申时行颇为感慨地说道。“彼时西郊之外,数万流民齐聚,饥饿与病痛齐聚,人人皆是形若枯骨,鹑衣百结,只要能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