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员来说,仅仅诛杀首恶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张居正和万历皇帝,并没有什么借题发挥,将此事扩大的想法。
吏部侍郎杨巍见机出来禀报说道:“臣有事要奏。”
他出列行礼。
“自五月以来,江南纷争不断,先有水患之祸,后又有世家大族囤货居奇,江南乃大明赋税重地,江南不安则大明不安也。
如今人心浮动,恳请陛下安定庶民,为天下所计。”
杨巍年纪老迈,乃是朝堂上的老资格,加之他既非清流也非张党,提出此事最为合适。
万历皇帝微微颔首说道:“此事刻不容缓。”
他看向张学颜说道:“张爱卿拟个章程来,务必要使江南得以休养生息。”
张学颜也出列禀告说道:“启禀陛下,江南之祸概因市价波动不定,昔日水患之时市价高涨,如今又因世家大族导致市价跌入谷底。
若想要民生安定,市价务必需安定,此涉及经济之道,臣想来非得张掌卫事出马不可。”
众大臣将目光投向了武官队列里头的张允修,身材高大的他,在武官队列里都显得鹤立鸡群。
所有人都明白,这二位一唱一和,便是给张允修递话头呢。
迎着文武百官的目光,张允修踏出几步出列,声若洪钟地说道。
“启禀陛下,这天下经济之道,归根结底要便是要回到供需关系之上。
江南士族倒行逆施,在江南囤积大量货物,自然会导致物价下跌严重。
微臣看来,此乃一时之痛,待到来年开春漕运畅通,这市价定然是恢复的。”
工部尚书曾省吾适当出列说道:“张掌卫事所言有所偏颇,如今江南已然疲弊,若再等到来年开春,不知有多少小民流离失所。”
“自是不能坐以待毙的。”
张允修笑着说道。
“如今江南物价下跌,乃是供需关系失衡的原因,不单单是柴米油盐一干日常所需。
这些日子以来,我大明发生之变革想必各位有目共睹,那西山藕煤连月产量新高,西山琉璃工坊也是源源不断的产出,还有那天工织造机。
诸位可知,江南从事纺织者已然多如牛毛,江南生产之布匹丝绸,相较于往年何止翻了一倍!
诸位可知,长此以往下去,必然是危机四伏!”
面对张允修的慷慨陈词,朝臣们乃是一片鸦雀无声,不少人脸色都有些古怪。
这西山工坊还有江南织造,不就是你张允修一手搞出来的么,怎么着现在又说不行了
可事到如今,已然没有多少人胆敢有反对之声。
那户部尚书张学颜立马出列说道:“张掌卫事此言差矣,西山一干生产力之提升,是福非祸也,藕煤令北直隶百姓不受寒冻之苦,那丝绸布匹增多也让更多百姓买得起衣物,更不要提多少江南百姓因此获取生计,不可一言以蔽之啊”
张允修摇头晃脑:“诶呀张尚书所言甚是,一体两面,断然不可因噎废食,可既要令生产力提升,也要让物价平抑,如何才能做到呢”
“这”张学颜露出惭愧之色,“老夫实在不知,还请张掌卫事赐教一二。”
万历皇帝端坐在台上,看着这两个人在此表演,脸上表情险些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他佯装镇定,咳嗽了一声说道。
“啊那个士元呐,你本是锦衣卫武官,可涉及到经济学之道,还是你最为权威,不要卖关子,此事涉及到千万百姓之生计,速速说来。”
“遵旨。”
张允修微微行礼,随后扭头朝着文武百官说道。
“于我看来,若想平息江南之乱,无非是三个计策。”
工部尚书曾省吾这捧哏段技术还不错,立马垫上话头。
“哦哪三策”
张允修侃侃而谈。
“其一便是要平抑物价,待到来年开春漕运通畅,货物互通有无,这是个法子,却是懒政。”
“懒政”这个词汇,让不少朝臣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