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早就被张允修和张居正父子二人的混合双打,给打折了骨头,可难免还会有一些顽固之人,这王继光就是其中之一。
这下子,余象斗便有些头疼了,这老头堵在面前,工人们还真难以上前施工,可若是真动手打他了,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
即便是张允修如今真算得上权势滔天,可纵容手下当街殴打朝廷命官,那也是天下之大不韪。
偏偏他余象斗还没有官身,根本制服不了此人。
王继光乃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儿,要不然也不能“存活”到现在,他一见对方拿自己没办法,顿时来了劲头。
趁着周围人越来越多,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鳌山”架子的一角,哭爹喊娘地说道。
“自隆庆伊始,朝廷办这元宵灯会,年年皆是耗费十几万两银子,若是能使这些银两,多给一些流民百姓赈济,能少死多少百姓尔等见此灯艳丽,那烧得皆是民脂民膏啊!”
见周围人越来越多,王继光更加兴奋了,声音嚎得也更加大声。
“万历二年之时,陛下于文华殿讲读,曾与他张江陵询问这元宵灯会是否为祖制,昔日他张居正尚且知道劝谏陛下,这元宵灯会鳌山糜费无益,新政正当节省。
这元宵灯会取消了八年之久,何故今年又重兴可是为了让他西山多赚些银子西山已经赚了那许多银子,却还如饕餮一般不肯满足么!”
给王继光寻到了由头,心里头那简直是不吐不快,一股脑地全部骂了出来。
这棋盘街人本来就多,经过王继光这么一闹,人群皆是聚集过来,不少生员文人都不免与王继光共情起来,又害怕因言惹祸上身,脸上表情显得悲愤不已。
文人们自我感动,可百姓们却觉得这老头纯粹是来找茬的,大过年的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他却蹦出来扫兴。
这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熬到过年,家里要杀猪吃上一口猪肉,可却有个人跳出来说什么——“过年吃猪肉,日子还过不过了一年来的苦日子都忘了么”
可不正是因为过了一年的苦日子,才会想着能在此佳节中放松放松么
面对这王继光的说辞,余象斗虽不是文采飞扬,可他乃是书坊刻书出身,加上这些日子在张允修身边耳闻目染,自然也会懂上一些。
他抱着臂膀,不愿意去看那王继光,而是转头看向在场的百姓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余象斗乃是生意人,这些年在京城里头行商讲究得便是诚信二字,我西山信誉有目共睹,前些日子的促销会诸位可都买过东西”
人群里头顿时喜笑颜开。
“买过买过!”
“促销会的东西实在是便宜,若是能天天都有促销会便好了。”
“西山是良心的,给咱们平民百姓一条活路。”
一时间人群里头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
西山如今在百姓心中已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了,不是靠什么宣传教化,也不是靠什么文人墨客吹捧,就是靠着大半年来积攒下来的声誉,实实在在地给予百姓们实惠和便利。
余象斗拱拱手说道:“我余象斗在此多谢诸位捧场。”
他扭过头看向王继光。
“不过今日还要大家伙辨一辨是非,这位户科给事中大人,说我西山耗费数十万两银子乃是劳民伤财,我却不同意这句话。”
余象斗昂起脑袋来:“本次西山灯会十几万两银子是万万不够的,起码得费六七十万两银子才成!”
此言一出,人群里头顿时是一片哗然,六七十万两银子!这是怎样的手笔,难怪今年这灯会一干布置与众不同,原来费银子翻了好几倍!
“你!”王继光气坏了,“简直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呐!”
余象斗一点不惧怕的样子,继续说道。
“确实是三四十万两银子,这数目西山皆是会在财报体现,我说出来也不是大事。”
“畜生!”王继光嘴唇颤抖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已然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张家父子已然有取死之道!悉数史书还没有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