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万历皇帝说道。
“陛下此话说得太早了,战场之上以少胜多的案例数不胜数,那倭寇更是屡屡以数十人数百人侵扰我边境,也能将千人队伍打得溃不成军。
军队人数多了看起来厉害,可若不能有效实行技战术,若是将士们少了精气神,即便是百倍千倍的人数差距,也是无济于事。”
万历皇帝则是不服气的样子。
“士元当朕的神机营水师,个个皆是酒囊饭袋么这可是京城精锐!”
他当即从腰间五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说道。
“朕赌五百两银子,此战乃是神机营水师胜。”
张允修心里头不免无奈。
若神机营真有用,崇祯皇帝就不用上吊老歪脖子树了,事实上到了万历年,神机营就已经是臃肿不堪,像是个身子庞大的气球,看起来唬人,可真正交手那就是一戳就破。
朝廷里头许多文官武将都知晓,独独万历皇帝这个冤大头,还在觉得神机营战斗力非凡。
张允修也拍出五百两银票。
“陛下既然要赌,那臣奉陪便是。”
他倒是不心疼这银子,就是怕这“守财奴”朱翊钧,若是平白输了五百两银子,心里头会不会难受死
“舵手稳住!全速冲阵!”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河面上戚继光的几声高呼,双方已然是拉开了阵势。
今日天气晴朗,且风向也是不错,正巧是水上操练的好时节。
在神机营一方,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李如松乃是如今神机营右副将,也执掌水师,他年纪尚小,却熟悉军事,自小便与父亲李成梁四处征战,即便是水战也丝毫不露怯。
“青旗左右摆!挺我左队包抄!右队截后!”
随着他干脆有力的指挥,河面福船开动起来,凭借着巨大的身躯优势,对着戚继光的三艘船只步步紧逼,势必要将其困死其中。
可戚继光却丝毫不怂,面对扑上来的战船。
他高声喊道。
“稳住船身!炮口放平!开火!”
这三百人个个皆是戚家军老兵,再加上几个月海上历练,各项战术已然是异常娴熟,再加上战船比福船要灵活太多,轻易便躲开了神机营的炮击,并且快速稳住船身。
“砰”地一声巨响,配备在船身的佛郎机炮倏然开火,炮弹划破一个完美的弧度,准确落在最近福船的甲板之上。
“不好!”
李如松大叫一声,却已经是来不及了,那特制的炮弹接触到甲板之后,并没有击穿,而是爆裂开来,红色的粉末顿时充斥着整个甲板。
一时间,李如松麾下的一艘福船已然是染上了大片红色。
演练之中,自然不能用上实弹。
为了这场演练,西山特地研制出这种演习炮弹,一旦接触船身立马便会炸裂开来,里头配备好的红色粉末便会直接标记船身。
当然,以大明如今的技术来说,想要制造出刚刚好不对船身造成破坏的炮弹还是有些困难。
可这种办法,已然是最大限度减少演练损失了。
眼见着自己的炮弹纷纷落入水中,可戚继光的炮弹却准确无比,李如松急得犹如热锅上头的蚂蚁。
演习之前早有约定,并且在船身划定区域,一旦被击中关键部位,就得自觉撤离战场。
这一番下来,李如松非但没有炮击到对方,反倒是损失了两艘福船,如何能够忍受。
他终究是个急性子,当即不能忍受,下令说道。
“红旗下指!所有船舰齐射炮击!务必先击沉敌方一艘战舰。”
李如松下令之后便有些后悔了。
这终究是演习,对方乃是戚继光啊,自己这不计后果的齐射,若是伤到戚继光,亦或是真不小心击沉了一艘,那如何跟万历皇帝交代
可他正打算收回命令之际,海上的情况却险些令他惊掉下巴
戚继光的三艘舰船突然打满舵,朝着临近福船全速前进,这三艘船只如鱼得水一般,竟在河面上闪转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