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可殷正茂这个应天巡抚何尝不是钦差
怪只怪从前朱元璋將官制弄得太过混乱,钦差上头再加钦差。
许多时候,为了防止地方权利结构混乱,朝廷只能继续在名头上面加码。
一直算到殷正茂和戚继光二人身上,还真是有些理不清楚。
不过,戚继光本也是玩笑之语,笑著拍拍殷正茂说道。
“老哥哥你成日心里头都念著这军伍,倒也別当什么劳什子巡抚,向著陛下自告奋勇,想来也能捞个总兵噹噹。
届时你我二人一南一北,率领水师驰骋天下,恰如当年蓝玉徐达草原,一直打到捕鱼儿海,我等也要打到天涯海角。”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戚继光眼中闪烁著光芒,从前或许是玩笑,如今他是真觉得,这个目標能够实现。
殷正茂的脸上也不由得动容,他愣了一下,脑海里头开始浮现在大海征战的画面。
自古武將心中抱负,无非便是“封狼居胥”、“饮马瀚海”、“马踏漠北”。
如今草原还算是安定,可海上来敌却是不断,正该是武將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之时!
可转瞬之间,他便又嘆息一声说道。
“不是谁都是那李汝契。”
这“汝契”便是辽东总兵李成梁,自隆庆四年开始,他便在辽东多次抗击蒙古、女真,可以说是战绩斐然,连战连捷。
固然李成梁在朝中风评不佳,时常有居功自傲、虚报战功、贪污军餉的弹劾,可在辽东,此人乃是当之无愧的顶樑柱。
戚继光也不免眯起眼睛说道。
“说起来,这寧远伯还小我两岁,確实生龙活虎啊。
前些日子,蒙古人进犯辽东义州,他率部伏击突袭,手下骑兵个个驍勇善战,打得蒙古人溃不成军。”
他捋了捋须,眼中皆是羡艷之色。
“人人皆言,李汝契乃开国二百年以来边帅军功之最。
此言当真不虚。”
若要说万历朝军功最盛者,还真是非李成梁不可,即便他在边镇名声不佳,可凭著赫赫军功,朝廷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这等地位实力,可以说是,所有大明武將羡慕的存在。
殷正茂笑著摇摇头说道:“元敬兄莫要眼馋,如今这海上水师,才是天下武將趋之若鶩,我看那甲板旌旗已然升起,是否该是出航之时”
这大海之上处处皆是宝藏,甚至能够名正言顺的捞银子,如何不能让武將们羡慕
戚继光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脑袋说道。
“险些误了正事。”
他即刻將副將胡守仁叫到面前。
“水师上下可准备完毕”
“回戚帅,已然是整装待发!”胡守仁眼睛里头颇有些迫不及待。
“扬帆!!”
站在甲板最上头,戚继光拔出腰间宝刀向前一指,各个船只上头,数千名水师官兵立马发出震天一般的呼喊。
“!!”
港口之上,即便今日出海没有鱼获,依旧有无数百姓聚集於此。
他们或是远远眺望,翘首以盼。
又或是请出各路海神,为出航舰队祈福。
远洋水师的出航不单单是为了他们自己,更加是为了整个江南沿海地区百姓们的生计与未来!
应天府衙门。
早已是三更半夜,可府衙一处书房內,依旧是灯火通明。
海瑞举著一盏煤油灯,在泛黄地图面前看了又看。
这地图將江南各地沿海地区描绘得十分细致,不单单有各地港口位置,还有各个航线绘製。
最为重要的是,上头有各地渔业资源的详细標註。
这些渔业资源的位置,几乎都用“青云墨”標註出来。
普通官员自然是不能用硃砂笔的,这青色墨水便成了读书人常用的標註顏色。
海瑞声音有些低沉,里头带著疲倦。
“松江青龙港、寧海乍浦港、还有这太仓州港口,自开春后,朝廷已然开港开海三月,起初沿海百姓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