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想想,带兵一事,非同小可。”
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也。
董迁性情谨慎,没有一定把握之前,也不敢贪功揽事。
蔡权笑道:“你这段时间,多多至兵部和军机处搜集一下越南的舆图和兵甲情况,待圣上召你问对之时,也好有所准备。”
董迁重重点了点头,道:“蔡国公,我会的。”
待送走蔡权,董迁返回五城兵马司衙署,一时间也有些心潮澎湃。
身为武将,如何不想帅师伐国,开疆拓土?
而且,他这个三等吕国公,更多是因圣上浅邸之时的旧情,再加上感念这些年的鞍前马后。
不过这些年,他也随军征讨过辽东,青海,不说战功赫赫,但也是屡立战功,对于兵戈之事不算陌生了。
征讨南越之地,需得好好筹备一番。
……
……
宫苑,麟德殿,内书房
贾珩登基之后,并未再居住在往日崇平帝批阅奏章的内书房左近,而是另在西苑,易一殿名为麟德,辟南书房,处置国务。
方形条案之后,一袭黄色龙袍的青年,垂眸看向手中的奏表,面上不由陷入思索。
伴随着环佩叮当之声响起,一袭黑缎朱红衣裙的陈潇进入屋中,说道:“怎么了?”
贾珩将奏疏递给陈潇,道:“浙江布政使范云启说,临安府出现了孔家的后嗣,南省方面奏请新朝封孔,弘扬文教,以安儒林之心。”
陈潇翠丽秀眉蹙了蹙,垂眸阅览着奏疏,清声说道:“孔家,不是在崇平年间因投东虏被拿下了吗?”
贾珩道:“可能还有一些子嗣,乘舟泛海,逃到了临安,地方官员如获至宝,就想向朝廷邀功。”
如果按照篡位之君的正常逻辑,多半是要封孔以延揽天下读书人之心。
得国不正,惊疑四顾。
但事实上,他对孔家十分厌恶,而即将开启的科技航海大时代的船上,也没有给孔家的船票。
陈潇道:“那你打算如何恢复?”
“孔家的逆案是宪宗皇帝定下的,我身为后继之君,不可翻案。”贾珩想了想,说道:“让临安官府酌情处置,孔家如无大罪,着其安居即可,不必惊扰上下。”
想了想,又道:“授命内阁,河南巡抚彭晔入京,另有任用,河南布政使担任河南巡抚,浙江布政使范云启调任河南布政使,原河南府尹傅试,调任浙江担任布政使。”
陈潇点了点头,道:“只怕将来有人继续拿南孔做文章,你如果想要清理孔家遗毒,需要另立圣贤。”
贾珩道:“不无可能,关键是要为天下读书人找到新的表率。”
或者说,要引导新的意识形态。
儒家捏肋,法家锁喉,这是封建王朝的御民之术,但不是他大夏的御民之术。
可以宣扬天下为公,大同社会。
陈潇道:“如今陈氏皇室在地方上仍有子弟,只怕这一二年不会安分,这些尚是紧要之务,你打算如何梳理?”
贾珩之所以能够顺利接过陈汉的江山,更多还是因为掌握了至高权力,从中枢的禁军到边军,皆是贾氏的门生故吏。
但府县等官员,并未到满目贾党的地步。
因为行政系统的官员,太过庞大,但恰恰在地方上最容易和宗室皇族勾连,造成内乱。
而一众封疆大吏当中,也只是河南、四川,两江等地乃是心腹,其他一些地方还在梳理。
这还是贾珩辅政八年的结果,只能在省一级做到置换,想要进一步施政,需要将影响力遍布到两三千个县,数百个府。
贾珩想了想,道:“今年春闱,开一科恩科,开科取仕,刷新吏治,调整人事。”
陈潇道:“清理前朝影响,但此事要谨慎,你刚刚登基,只怕还有混乱。”
这一二年,前朝余孽谋反是少不了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打算建一太学,由我亲自授课,择地方府县官吏,德才兼备者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