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春没好意思多呆,也不知道是还没有放弃曾达,又或者是要去和曾达算账,她也脚步匆匆地追了上去。
只是曾达是滚下去的,速度太快,朱清春嘴里说着是来麓山跑步,但显然并不怎么经常锻炼,大屁股倒是扭得换,速度却一点也不快,踉踉跄跄的。
“你婆婆是体制里的?”瞧着朱清春和曾达都不见影子了,陈安这才扭头问马小青。
马小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问道,“你口中的姜道长,是王鸯姳同学的母亲?”
“嗯。”
马小青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很清楚体制里许多东西的禁忌和边界。
王家在全国都算得上体制内的豪门,更遑论在湘南和郡沙的大本营,但也并非那种无法无天,让人闻之色变的地头蛇。
普通人议论和指点王家,都没有什么,并不会成为名字都不能提的禁忌,没有那么可怕。
可是你如果造黄谣,这种事情落在王家眼里,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了。
整不死你。
别说王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了,就算是普通男人,你造黄谣说你睡过他老婆试试?
更何况还是亡妻。
于是曾达怕了。
朱清春作为体制里的人,明显是早已经被体制把言行举止和思想都规训得板板正正的了。
她比外面的人更清楚王家的分量,来自上位的威压对她来说也更加沉重和不可抗拒。
体制外的人可能没有这种直感,只觉得我平头百姓一个,平常完全没有交集,你们官再大跟我也没有关系,关我屁事。
体制里的人就不一样了,能够时时刻刻地感觉到上面的权力和威压,同时也在时时刻刻地享受自己的权力和对更下级的威压。
朱清春自然害怕极了。
“我婆婆怎么就认识了这种人……”马小青也面露忧色,因为她知道丈夫的生意,其实很大程度是需要婆婆那个职位的照顾。
她随即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希望她吃一堑(qian)长一智吧。她自从五十岁以后,就开始有点沉迷各种养生和保健品了,大概是女人生了年龄的焦虑感,想要找到一些特殊的保养和延缓衰老的方法,就容易让神棍有机可乘。”
“不,她是因为爱情。”陈安不觉得。
女人对保养和延缓衰老当然无法拒绝,但她们同样无法拒绝的还有所谓“爱情”。
从十八岁到八十岁,女人都是需要爱情的。
她们是里里外外都需要滋养的生物。
她们的外在是靠各种各样的护肤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