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防都忘了,提起裙摆就跟着冲了出去。
受了惊吓又被烫到的猫咪爆发力惊人。它从盆里蹿出来,带着一身的石灰浆,像个疯了的陀螺一样在院子里横冲直撞,见人就挠,见缝就钻。
“小禄子!愣着干什么!快打清水来!越多越好!”陈越一边试图预判猫的走位进行围追堵截,一边冲着还在发呆的小禄子咆哮。
“这边!堵住那边!”赵雪也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她抓起一块晾晒用的油布,试图从侧面进行包抄。
三人一猫,在不大的院子里上演了一出生死时速般的“人猫大战”。鸡飞狗跳,尘土飞扬,好几次陈越都差点抓住它的尾巴,却被它滑溜溜地逃脱,反而在陈越脸上甩了一道石灰印子。
终于,在猫咪慌不择路钻进桌子底下的死角时,陈越瞅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也不管会不会被挠,一把将自己那件崭新的官袍脱下,劈头盖脸地罩住了那只还在发狂的小祖宗。
“按住了!快!水!”
赵雪和小禄子立刻端着早就打好的几桶井水冲了过来。
陈越死死按住还在布包里挣扎的猫头,只露出身体,赵雪则毫不犹豫地举起水桶,用最轻柔却也最快速的手法,将大量的清水倾倒在猫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那些附着力极强的石灰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别样的气氛却被“雪团儿”打乱(第2/2页)
半刻钟后。
值房小院里一片狼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泥石流。
那只尊贵的“雪团儿”,此刻正蔫头耷脑地趴在赵雪的怀里,身上原本蓬松的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虽然还有点发灰,但总算是把那些致命的强碱给冲洗干净了。它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或者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吓破了胆,此刻乖巧得像只鹌鹑,还在瑟瑟发抖。
陈越瘫坐在地上,官袍也脏了,脸上也花了,头发里还夹着几根猫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头看向赵雪。赵雪也没好到哪儿去,一身淡雅的衣裙湿了大半,发髻散乱,一支簪子都要掉下来了,脸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泥点还是石灰的印记。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扑哧”一声,赵雪忍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陈越也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共患难后的释然。
这哪里是两个朝廷命官和女官,这分明就是两个刚玩完泥巴的野孩子。
赵雪一边笑,一边嗔怪地瞪了陈越一眼,那眼神里哪还有半点责怪,满是娇嗔和亲昵。两人看着彼此这副从未见过的狼狈相,之前的紧张、尴尬和那种若有若无的隔阂,在这一刻,都随着那一盆盆清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在悄然生长。
陈越这才猛地想起那桶最重要的石灰水。他赶紧爬起来去看。万幸,虽然猫咪刚才在里面洗了个澡,但毕竟体积小,只溅出了一少部分。大半桶澄清的、饱含着钙离子的上好石灰水,依然安然无恙地待在桶里,仿佛在嘲笑这场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