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刀尖触碰到伤口时,陈明月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林默涵能感觉到她脚踝处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
“放松,”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看着我。”
陈明月咬着嘴唇,努力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总是藏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
“你知道吗,”林默涵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拨弄着,一边轻声说,“我刚到高雄的时候,也受过一次伤。在码头,被一个国民党军官的手下推了一把,撞在货箱上,肋骨断了一根。”
陈明月愣住了,她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件事。
“那时候,我一个人躲在旅馆的房间里,疼得整晚睡不着。我就想,要是能有人帮我换一下药,哪怕只是递一杯水也好。”林默涵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后来,我就好了。自己换药,自己做饭,自己一个人,把什么都扛下来了。”
他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一个人。直到遇见你。”
“噗”的一声轻响,子弹被挖了出来,掉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涵立刻将金创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紧紧地包扎起来。整个过程,陈明月都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好了。”林默涵松了口气,抬起头,却看到陈明月正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混在雨水里。
“沈墨……”她哽咽着,第一次没有叫他的代号,而是叫了他的真名,“林默涵。”
林默涵的身体一僵。
“我都知道,”陈明月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的真名,你的家乡,甚至……你有一个女儿。组织的档案室,我打扫过。”
林默涵沉默了。他看着她,洞外的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不怕我吗?”他问,“一个随时可能暴露,随时可能连累你一起死的人。”
陈明月摇摇头,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的脸冰冷,满是胡茬,触感粗糙。
“我不怕,”她说,“我怕的是,你连让我帮你分担的资格都不给我。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林默涵的心脏猛地一缩。夫妻。多么遥远又多么温暖的词。他们同床共枕数月,却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他以为,他们只是演戏,演给外面的世界看。可此刻,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山洞里,听着她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他忽然分不清,戏里戏外,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他缓缓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那只手很小,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温度。
“明月……”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等回去,等任务完成,我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