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结着厚厚的冰,每级台阶的边缘都嵌着细小的金粉,踩上去能听见经文摩擦的细碎声响。越往上走,藏香味越浓,墙壁上的经文越来越密集,都是用金粉写就的“六字真言”,每个字的笔画里都嵌着细小的骨渣,像文字在流血。经堂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隐约能看见个被经卷缠绕的身影——小宋蜷缩在经架下,无数卷经卷从穹顶垂落,像瀑布般将他裹在中央,经页上的梵文正在他的手臂上游走,在皮肤下鼓起金色的线条,像要破肤而出。
“小宋在经架后面!”老顾指着门缝里的光,“刚才我听见他念‘心经’,声音是从经卷里传出来的,但回应的却是另一个声音,念的是我听不懂的咒语。”他从怀里掏出块盐巴,往门轴上撒了点,盐粒接触到冰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融化声,门内传来沉闷的转动声。
“解经露只能化解表层的经文。”林琋将三壶解经露呈品字形摆在经堂门口,指尖蘸着朱砂,在壶身上画了个“破”字,“我进堂救人,你在外面守着,一旦经字异动就泼解经露!”
她推开经堂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酥油与冻土的寒气扑面而来。经堂的四壁摆满了经架,架上的经卷正在自行翻动,书页间的金粉飘落,在空中组成无数个金色的小字,像飞虫般朝着她的面门扑来。小宋的脸色已经变成青紫色,从胸口往下的皮肤布满经文状的凸起,经卷正在顺着他的血管游走,在手腕处形成个金色的漩涡,像有无数个字在里面旋转。
“别碰那些金粉!”老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经堂的回声,“粉里混着骨粉,碰到就会往骨头里渗!”
穹顶的经幡突然全部垂下,像无数条金色的蛇缠向两人。林琋迅速甩出裂经刀,刀身缠着破经符,劈在经幡的连接处。“嗤”的一声脆响,经幡被砍断的瞬间,断口处喷出金色的粉末,落在冰面上烧出细小的坑洞。老顾趁机将解经露泼进经堂,液体顺着经卷流淌,将靠近的经文溶成黏糊糊的胶状物,散发出浓郁的藏香味。
“老罗在顶层的鎏金经筒里!”林琋突然瞥见通往顶层的木梯上,散落着件熟悉的藏青色外套,正是老罗常穿的那件。她冲出经堂,刚要上梯,梯级突然渗出金粉,瞬间凝成道金色的墙,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的五脏快被经文穿透了!”老顾从经堂门口扔过来一把青铜凿,林琋接住后反手凿向金墙,“当”的一声闷响,墙身被凿出个窟窿,金粉涌出的瞬间,里面飞出无数卷经卷,像盘旋的巨蟒缠向她的脖颈。顶层的鎏金经筒正在疯狂转动,筒壁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老罗的身体已经和经筒融为一体,只有头还露在外面,眼睛被金粉覆盖,像两颗嵌在眼眶里的金珠,嘴里不断涌出带着金粉的泡沫。
就在这时,碉楼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带倒钩的经绳从冰下钻出,像荆棘一样缠向两人的脚踝。那座鎏金经筒突然从顶层坠落,砸在经堂中央的瞬间,筒身炸开,无数卷经卷和金粉在空中组成一个巨人的轮廓,身高近五米,头是个巨大的经轮,轮上的梵文就是它的眼睛;身体由无数卷经卷叠加而成,经页间嵌着无数块碎骨;双脚踩着两只破经盒,盒底的轮子碾过冰面,留下串串金色的火星。
“是经煞本体!”林琋将小宋往经堂外一推,“抓紧经架!我来拖住它!”
她挥起裂经刀冲向经煞,刀刃缠着破经符,劈在经煞的躯干上。“轰”的一声巨响,经卷组成的躯干炸开个缺口,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经页,而是团黑色的经泥,泥里裹着无数块碎骨,每块骨头上都缠着金色的经绳,像在贪婪地吸收经文的精气。
“乾隆三十八年,腊月十三。”经煞的声音从经轮里发出,像无数卷经文在同时翻动,“驻军说不把‘止战咒’改成‘杀咒’就烧了经库,我把最后半卷原版经文塞给徒弟,让他骑牦牛逃出去……最后感觉到的,是金粉灌进喉咙的烫,还有经绳勒断手腕的疼……”
随着嘶吼,碉楼外的风雪突然卷成漩涡,漩涡里浮出无数卷经卷,在空中织成一张巨网,网眼处闪烁着金色的光,像无数个微型的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