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为敌。”
“届时不仅我们要陷进去,更会连累公子和整个秦家。”
他遥望着下游的方向。
那里,通济渠的入口,已然在望。
“公子让我们见机行事,尽可能拖延,如今这情形……已非我等力所能及了。”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号角声从上游传来,
不同于水师舰队的尖锐,这号角声更加浑厚、悠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在夕阳的金色光芒中,那艘足有三艘洛阳号那么大的巨舰——鸿渊号,
正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缓缓驶来。
它实在是太大了,庞大的船身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半河道。
高耸的桅杆仿佛要刺破晚霞,巨大的硬帆吃饱了风,推动着这水上堡垒平稳前行。
周围那些水师战舰,与鸿渊号一比简直就是玩具!
它仿佛一座移动的山脉,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存在。
洛阳水师的舰队,见到鸿渊号立刻变换队形,
如同忠诚的卫队,前后左右地将鸿渊号护卫在中心,
所有的战舰,都微微调整风帆和桨橹,以示敬意,并为其让出最宽阔、最深邃的航道。
鸿渊号没有丝毫减速,就在这支庞大舰队的簇拥下,
无视两岸那些或惊恐、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坚定姿态,驶入了通往黄河的通济渠入口。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正好勾勒出它巨大的、逐渐消失在渠口的背影,仿佛为它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环,悲壮而决绝。
“唉,那明明是咱们秦家,耗费无数钱财,辛苦打造的战舰……”
火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慨与失落。
寅虎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木屑微飞:
“他娘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走了!”
“我们有负公子的重托!”
秦大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闷尽数吐出。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已经空荡荡的通济渠入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寅虎,你即刻派人走长洛路,将此地情况禀报公子!”
“火壹,你即刻带人赶回含嘉仓,安顿好飞云号上的墨家之人,等待公子驾临。”
火壹和寅虎闻言,齐声应喏。
秦大微微颔首,迅速转身,大步朝着船舷走去。
火壹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统领,你要去哪?”
“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秦大脚步微顿,缓缓道:
“公子有命,令我沿途追踪鸿渊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