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把手机拿了出来,准备给王大伟打个电话,可还没等拨号,却发现一台普桑从他所坐的面包车前疾驶而过,稳稳的停在了酒店大门口。
作为王大伟的标志之一,无论是在省城还是抚川,只要看到“二舅”,所有人就都知道,王大厅长驾临了。
果然,两名市局的同志见了,连忙小跑着迎了过去,毕恭毕敬的立正敬礼,身姿挺拔,笑容灿烂。而蒋宏和崔勇则原地未动,只是互相低声耳语着,好像在研究对策。
王大伟一身便装,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金丝边眼镜,再加上藏蓝色的围脖,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文质彬彬,派头十足。
他倒背着双手,眉头紧锁,一边听着市局同志的汇报一边微微点头,还很有风度的轻轻拍了下其中一人的肩膀。
汇报结束,两名市局的同志退到一旁,他这才扭头朝着蒋宏和崔勇招了招手。二人见状,只好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
见此情景,林海这才把号码拨了出去。
王大伟正在和蒋宏握手,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于是拿出来看了眼,见是林海的来电,略微迟疑了片刻,先是和蒋宏说了句什么,然后拿着电话,朝着二舅走去,上车之后,这才接通。
“怎么,又要给我下达什么指示?”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林海笑着道:“没有指示,就是大冷天的,你穿得太单薄了吧,最好回去添件衣服。”
王大伟愣了下:“你也在喜来登?”
“你费心费力导演了这么一出好戏,我当然得现场观摩啊。”林海说道。
王大伟略微沉吟了片刻:“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蒋宏他们抓的是谁了?”
“是的,我知道了。只是不清楚,你这个时候赶过来干什么,是想当裁判员还是运动员啊!?”
王大伟想了想:“我从来都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只有这样,才能为所欲为啊。”
“是嘛,那你今天打算怎么玩?”
“当然是公事公办啊,市局方面的要求非常合理,我没理由拒绝,不能因为和蒋宏是老相识就故意偏袒,那不成了徇私枉法嘛,再说,关于犯罪嫌疑人登记的规定,也是在省厅的要求下制定的,我是签过字的,如果不执行,那不是打自己脸嘛!?”王大伟讲有板有眼,一本正经。
林海呵呵笑着道:“要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给张书记打电话了呢?还能送个大人情。”
“当然可以啊。”王大伟倒是满不在乎。
林海想了想:“看来,你心里倒是有底啊。”
“俩王四个二都抓在你的手里,我能有什么底儿。”王大伟冷冷的道。
“听话茬,你还是不怎么服气啊。”林海笑着道:“大伟,你记住了,张修光不是李光旭,所以,你不要指望顾书记会轻易放弃他,也许只是想敲打敲打,而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将来是要吃亏的。”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把李大人还牵扯进来了,而且,人是蒋宏抓的,跟我有啥关系?好端端的,我吃哪门子亏?”王大伟的嘴还挺硬。
林海哼了声:“大伟,我之前就说过,有些话,一旦说穿了,对你未必是好事。”
王大伟略微沉吟片刻:“老弟啊,我突然间想起一句多年以前的歌词啊。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用来形容你,是再准确不过了,实不相瞒,我一直在想,你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通透了呢?!”
“有研究我的工夫,还不如好好研究下你和蒋宏之间的关系吧,你们俩现在矛盾的焦点就是丙哥,我也不瞒你,蒋宏应该比你更接近抓住丙哥,一旦他成功了,那你现在挖的所有坑,就都只能崴自己的脚脖子了。”林海平静的说道:“听我的,见好就收,坐下谈一谈,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王大伟突然沉默了,听筒里只有浓重的呼吸声,半晌,他这才试探着问道:“谈可以,但如果蒋宏不肯让步,非要抓丙哥不可呢?现在这点麻烦,还不足以让他放弃固有想法的。”
“确实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