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宏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侮辱过?但是此刻的他心里竟然没有任何的愤怒,因为他知道,秦鹤林说的对。
“我承认,立新集团对这几个项目的掌控力比我强,但是我对这几个项目自然也有影响力,特别是在体育中心项目和污水管道改造项目上。”
“而且……秦鹤林,只要你这次不继续调查这几个项目,以后我绝不再跟你作对,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吗?”邵宏利想了很久后道。
“哈哈……”秦鹤林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邵宏利,你是不是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跟我进行交易的筹码了?”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直截了当跟你明说了吧,你说的对,我不想事态扩大,如果真的能让这些项目马上复工复产,民工们不再闹事,我可以不继续对这几个项目调查,调查工作到此为止。”
“记住,是到此为止,而不是既往不咎,已经调查出来的问题和人必须依法依规处置。”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必须是所有项目立即复工复产并未安抚好所有民工情绪的前提下我才会停止调查。”
“邵宏利,既然你来了,我多少要给你一点面子,明天早上,所有项目必须正常施工,只要明天一早所有项目正常施工,我会让调查暂停。而如果明天一早依然有项目停工,那我就会把已经调查出来的一些违法违纪的证据递交给市纪委,要求市纪委立案,然后与我们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几个项目进行更进一步的全面审查。”
“至于你说的以后不再跟我作对,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如果几个月前你客客气气跟我说这句话我会很乐意接受,但是现在……你觉得你还有跟我作对的资格吗?”秦鹤林淡淡地道,眼神轻蔑。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邵宏利以后都是个空架子,秦鹤林不会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实权。
秦鹤林的轻蔑让邵宏利彻底地愤怒了,一掌拍在秦鹤林的桌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秦鹤林道:“秦鹤林,我忍你很久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在沙洲当副市长的时候你还趴在你妈怀里喝奶呢。”
秦鹤林并不生气,笑着看着邵宏利,丝毫不在意。
“秦鹤林,我今天是来跟你协商,不是来求你,你真当我无路可走了?你真当你这次吃定我了?”
“是,你说的没错,事情真要闹大了,到最后你最多是丢官,而我搞不好最后要在监狱里度过。”
“可你想过没有?我邵宏利在沙洲、在甘凉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被查了,我早就进监狱了,好用的着等到现在?即使这次事情闹大了,上面最后来调查,你确定就一定能查到我身上来?”
“杨志杰这次的确是摆了我一道,完全不听我的,也不管我的利益,可说到底,对于他来说我的重要性谁也替代不了,他真的就会眼睁睁看着我被牵连进去?”
“秦鹤林,如果你乖乖地住手,有我的暗中帮助,再加上江龙军的施压,你把市一中让给杨志杰,杨志杰会权衡利弊,有极大概率会选择息事宁人。”
“但是你要是不立即在项目检查上停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要知道,杨志杰办有些事情有我参与和没有我参与是两回事,如果我豁出去站在杨志杰那针对你,你应该知道你最后是什么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