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们而言,未知的外部世界,比眼前饥饿和危险的苟活更可怕。那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紧紧抓着其中一位女性的衣角,小脸惨白。
另一边,被称为小雅和大雅的姐妹,以及另一个瘦骨伶仃、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孩,她们的眼中曾因“充足食物”的承诺而闪过一丝微弱的、渴望的光。
但在老陈激烈的反对和其他人浓郁的恐惧氛围下,那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们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苏晴他们对视。
时间在令人焦灼的僵持中一分一秒流逝,双方的耐心也在一点点减少。
夜莺和苏晴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更耐心的解释、拿出高热量的营养膏和合成肉食作为诱导,甚至提出可以先只转移一部分人去瓮山亲身体验……
但老陈如同惊弓之鸟,对所有提议都报以最深的不信任,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余庆在瓮山基地接到一次次进展甚微,甚至情况恶化的汇报,心急如焚。他知道,常规的沟通手段已经失效。
迫不得已,他咬着牙,下达了新的指令:“如果理性无法说服,就启动‘引导性转移’策略。可以适当……模糊边界,强调瓮山的绝对安全和舒适,弱化甚至忽略潜在风险。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一些……他们无法验证的‘好处’作为承诺。目标只有一个:先把他们‘骗’出来,离开那个危险区域!务必尽快!”
这个决定让恪守科学伦理的苏晴和习惯直来直去的夜莺都感到十分为难与不适。
然而,就在她们硬着头皮,开始尝试这种更具“引导性”(或者说欺骗性)的劝说,甚至私下评估在极端情况下采取温和强制措施的可能性时,一场谁也没预料到的意外,以血腥的方式爆发了。
老陈身边那个十岁的男孩,毕竟童心未泯,对周遭压抑的气氛感到厌烦,注意力被队员脚边一只半开的补给箱吸引。箱子里那些五颜六色、包装鲜艳的环境消毒药片,在他眼里仿佛是某种奇特的食物。
他趁众人不备,猛地抓起一把就塞进了嘴里。旁边一位队员瞥见,吓得魂飞魄散——那可是高浓度化学消毒制剂!队员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想从他嘴里把药片抠出来。
这迅疾的动作,在老陈看来,无异于攻击他的孩子。“你要干什么!”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几乎是本能反应,一直紧握在手中、削尖了头的竹竿,带着他求生的全部力量和精准,猛地向前刺出!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钝响。竹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那名队员的颈部。
队员的动作瞬间僵住,双眼圆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鲜红的血液如同破裂的水管般喷射而出,溅了老陈和那男孩一脸一身。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苏晴的惊叫、夜莺的厉喝、其他队员冲上前的身影,与那名队员重重倒地、在血泊中剧烈抽搐直至彻底无声的景象交织在一起,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老陈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竹竿,又看看地上已然失去生命的队员,再看向周围那些瞬间变得冰冷和充满敌意的目光,巨大的恐惧和闯下大祸的绝望淹没了他。
“走!快走!”他嘶吼着,一把拉起两个同样吓傻的女人和那个不断呕吐、试图吐出药片的儿子,像一头疯狂的蛮牛,撞开试图阻拦的苏晴和另一名队员,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第五乐园外那片危机四伏、阴暗茂密的原始森林。
几个起伏间,他们的身影便被浓密得化不开的植被彻底吞噬。
剩下的姐妹俩小雅和大雅,以及那个瘦弱的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暴力彻底惊呆了,如同三尊泥塑木雕,呆立原地,浑身抖若筛糠,眼睛里除了原有的恐惧,更添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茫然。
夜莺立刻带领两名队员腾空而起,依靠生命体征追踪器和热成像仪,很快就在几公里外一个植被掩映的浅山洞里,锁定了如同惊弓之鸟、紧紧蜷缩在一起的老陈一家四口。
“目标已锁定,藏身于东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