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浩瀚宇宙’…”
“不完全是,或者说,不完全是自愿的。”姑姑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没有太大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寻求力量,寻求能让自己一家人也能在这个剧变的新时代立足,甚至获得优势的‘捷径’,却远远低估了‘达点’的…目的性和他们手段的边界。
他以为那是一场对等的合作,实则在协议签署之初,他就已被标记为一个更宏大实验的载体和…沟通内外的桥梁。”
“我能……问一下,他们是怎样使陈姜…绝顶聪明的”余庆追问,眉头紧锁。
“对我们来说,这并不太难。”姑姑解释道,语气如同在描述一项普通技术。
“这是一种脑细胞协同控制的技术,本质上是一种高效的神经聚焦手段。它可以让意识在特定时间段内,排除绝大部分杂念干扰,只高度沉浸在一个焦点问题上。
自然态的人,受限于生物脑的固有机制和生存本能,是不可能做到如此极致的心无旁骛的。”
“不过一种辅助技术而已,这有什么值得鬼鬼祟祟实验的”余庆感到不解,同时也有一丝不安。
“你不觉得在这样的技术之下,原生的人类显得愚笨无能吗”
姑姑反问,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当一个人的专注力和信息处理效率被提升到极致,他看待普通人的方式,还会一样吗这不仅仅是提升,更是认知层级的分离。”
谈话由此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更本质,也更显冗长的争论。关于生命的意义,关于人类的核心价值,关于何为真正的进化,何为值得坚守的根基。
余庆坚持着原生人类的尊严与独特性,反对技术对自身的过度使用,言辞间带着近乎执拗的热情。
他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其自然孕育、成长、衰亡的完整历程,而不是没完没了的扭曲。
只有真实情感的交织与羁绊,才体现了凭借有限的智慧和力量,在无限的困境中挣扎、创造、闪耀的人性光辉。
“这具皮囊,”他指着自己的胸膛,语气激动:
“它或许脆弱,会生病,会衰老,但它承载着我们的集体记忆,我们的爱恨情仇,我们的坚韧与脆弱。它不是累赘,它是我们之所以能被定义为‘人’的、不可替代的根基!”
姑姑,或者说,此刻她完全代表着“平行人类”的视角,则以一种超越的平静,阐述着意识的永恒性与超越物质局限的必然性。
“执着于易朽的碳基躯壳,如同雏鸟至死眷恋着早已破碎的蛋壳。我们源自同一血脉,余云山的基因密码同样塑造了你我。你看我……”
她微微摊开双手,姿态优雅,“意识已然跨越了单一物质的限制,存在于无数化身之中,同步体验着你们受限的感官无法想象的广阔世界与时间尺度。
这才是人类文明下一步该毅然迈出的方向。你所坚守的所谓‘纯粹’,在更长的时间轴上看来,不过是一种画地为牢的自我限制。”
两人引经据典,从生物演化的历史岔路谈到哲学思辨的终极追问,从旧时代文明兴衰的案例推演到未来可能的无数种走向。言辞激烈交锋,都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和理解去说服对方。
但这漫长的、耗尽心神的思想碰撞,并未能消弭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根本分歧,反而像一块坚硬的磨刀石,将各自心中的信念打磨得更加锋利、更加坚定不移。
余庆更加确认了必须保护现有同胞、捍卫“原生”之名的决心;而姑姑则更加确信,这个流淌着相同血脉的侄儿,其固执己见,急需被“拔擢”出那艘在她看来注定倾覆的危船。
看来彼此之间一时难以说服对方,姑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余庆颈间,注意到了他依然佩戴着的灵犀项圈。她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却无疑在余庆耳边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知道你频繁使用灵犀项圈和自己的人进行沟通,是吧”
“过去是这样……”余庆心中一凛,谨慎地回答。
“你以为那依托生物神经信号的独特加密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