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关于“善”与“美”的描述,如同一道撕裂阴霾的强光,瞬间照亮了余庆脑海中许多原本模糊不清、相互矛盾的线索。
一个大胆得近乎荒谬,却又在逻辑上无比契合所有观察事实的猜测,如同积蓄了足够力量的春笋,猛地顶破了他固有的认知土壤——陆教授根本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余庆迅速在脑海中梳理证据:
如果陆教授早已离世,那么这座小院的核心逻辑就应该固化在他去世的时间节点,其防御和响应机制即便再精妙,也应是程序化的、缺乏真正创造力和灵活性的。
然而,“恶”与“丑”到“善”与“美”的形态转换,对不同访客截然不同的应对策略(对他进行考验,对陈姜他们进行治愈),尤其是那种仿佛能洞察人心、因材施教的“智慧”表现,这绝非预设程序所能涵盖,更像是一种持续的、基于深度观察的主动干预和调整。
这种“与时俱进”和“灵活响应”的背后,必然存在着一个持续运作、能够进行复杂判断的“意识核心”!
那位传说中的天才,或许早已在他专精的生命科技领域取得了匪夷所思的、远超外界想象的突破,成功跨越了人类理论上的寿命极限。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从大崩溃前他最活跃的时期算起,时至今日,他应该已经快三百岁了!这个数字本身就如同天方夜谭,但结合小院展现出的种种神异,却又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假死脱身,隐匿于世这么多年,他究竟在做什么是在那座看似普通的小院里,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足以颠覆生命定义的宏大实验
还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在默默记录着这个世界的沧桑巨变,尤其是看着曾经占据主导地位的原生人类,如何在夹缝中挣扎求存
最让余庆感到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的是,根据现有信息推断,陆教授极有可能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原生态的人”。
他所追求和践行的,似乎是生命本身潜力的极致挖掘与升华,是内在的进化,而非依赖外部的机械植入、基因拼接或能量融合等“异化”路径。
这从他对谪仙树的研究,以及那基于生物本身特性的治疗方式就可见一斑。
除非……他在这漫长的、近乎永生的岁月里,为了适应环境或达成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而对自己进行了某种不显于外的、深层次的“优化”或“改变”。
这个发现带来的震撼与随之而来的巨大希望,让余庆的血液都几乎沸腾起来。一个活了近三百年的、保持着原生形态的、拥有莫测智慧的先驱者!这简直是黑暗困境中突然出现的、可能指引前路的灯塔。
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同最谨慎的潜行者,将这个惊天动地的猜测死死压在了心底,脸上不敢泄露分毫。
他决定不向任何人吐露,甚至对看似与他同一阵线的姑姑也要严密隐瞒。他太清楚这个消息的价值和危险性了。
陆教授的存在,如果为外界所知,尤其是被天青城那些追求绝对控制和力量的高层,或者其他对生命奥秘有着贪婪渴求的强势势力知晓,必将引来无法预料的觊觎、探查乃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抓捕。
到那时,不仅陆教授永无宁日,瓮山也可能被卷入毁灭性的漩涡。相反,如果陆教授能继续隐藏在暗处,而自己又能与他建立起某种联系,那么这位传奇人物,或许……
或许能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成为瓮山、乃至所有残存原生人类的一道隐秘护符,一个潜在的、强大到难以估量的援手。
然而,如何与这位可能存在的、如同幽灵般的传奇人物取得联系,成了横亘在余庆面前的最大难题,其难度甚至超过了之前试图破解小院的防御。
直接闯到小院前呼喊且不说陆教授是否会因此现身,这种公开的、毫无技术含量的尝试本身就愚蠢至极。
那样等于是在向所有可能潜伏在暗处的监视者(无论是天青城的,还是其他未知势力的)大声宣告这张底牌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在经历了大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