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算计
作为文臣当中最接近顶层的存在,清流的大佬,徐薄隨和的时候可以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当他端起架子的时候,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举子,都瞬间打了个寒颤。
眾举子闻言,纷纷低下了头,面色有些羞惭。
“阁老明鑑,並非是我等欲要丟掉读书人的体面,当街斗殴,实在是这些北人欺人太甚,我等不过是欲往皇城鸣冤而已,却被这些人当街阻拦,我等是实在气氛不过,才——””
辩解了两句,这些南方举子也自知理亏,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徐薄闻言,倒是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北方举子这边,问道。
“他们说的可是实情”
闻言,一帮北方举子也有些著急,道:“阁老,我等绝非有意寻畔,只是听闻这些南方举子,意欲阻挠朝廷大政,打算纠结聚眾向朝廷施压,继续垄断金榜,我等一气之下,这才打算去和他们理论一番。”
两边各执一词,眼瞧著又要吵起来,见状,徐薄摇了摇头,道。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稟陛下,你们的奏章既然已经送到了通政司,又有我和李学士亲自见证,应该可以放心了,回去之后,你们要好好约束自己的同年,今日之事,切不可再度出现,明白吗”
这话明显就是在赶人了,这些举子们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连忙纷纷站起身,拱手道。
“晚生谨记!”
將这些举子们都打发走之后,徐薄很快也站起身来,將这些举子们刚刚递过来的两份奏章,交给了通政司的经歷,嘱咐他们按照流程送进宫中,也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於是,在外界看来,徐阁老亲自跑这么一趟,得到的成果就是打发走了几个闹事的举子而已,但是,对於徐薄来说,这一趟却著实是没有白跑。
李东阳也跟著徐溥回到了內阁,公房当中二人相对而坐,徐薄理了理思绪,方开口道,“李学士可看出了什么”
闻言,李东阳的神情也有些沉,道:“有人在背后煽动点火,故意唆使这些北榜的举子们去拦路!”
徐薄頜首道:“不错,这件事对於北榜的学子们来说,原本只需静待朝廷旨意颁布即可,若非是有人在背后鼓动,他们绝不会和南方举子们对上—”
举子们的確行事衝动,但是他们不傻,如果不是有足够的理由的话,他们也不会无端行动。
要知道,就连南方举子们这次想要到皇城“鸣冤”,也是徐薄和李东阳二人故意闭门谢客,刻意积蓄了这么长时间的一段情绪之后,这些举子们求告无门,这才会冒著风险想要直接告状。
事实上,但凡是这些南方举子们能够找得到一个或者几个愿意替他们爭取的官员,哪怕最后还是失败了,他们也只会觉得失望,而不会想著要继续闹事。
南方举子都是如此,何况这些本就属於得利一方的北方举子
他们在这次科举改革当中本就属於获利者,就算是知道南方举子要来举告,按照正常逻辑,最多也就是奚落几句南方举子不自量力,绝不会直接纠结聚眾,更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东阳道:“可会是谁呢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此刻,徐薄和李东阳又是处在同样的境况当中,而且和此前一样,李东阳作为真正办事的那个人,他被追究责任的风险,是要远高於徐薄的,正因於此,他也更加著急。
不过,也不得不说李东阳的確是个十分机敏的人,他的这两句问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关键之处。
徐薄皱眉沉吟,片刻之后,他开口道:“从刚刚这些北方举子的话来看,是有人告诉他们,南方举子这次去皇城並非鸣冤,而是要迫使朝廷独霸金榜,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激愤,现在要查背后之人已经来不及了,但从结果来看,出手的很有可能是北方系的那些大臣。”
李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