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京城西城的春风亭周围,却藏着比夜色更浓的杀机。
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白,宁缺背着大黑伞,手里握着那把斩马刀,脚步轻快地跟在朝小树身后。他刚从书院赶来,脸上还带着点少年人的锐气:“朝帮主,前面就是春风亭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朝小树还没开口,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四周涌来。火把的光芒刺破黑暗,照得亭子里的石柱通红。西城猫叔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格外狰狞;南城蒙老爷则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把玩着两颗铁球,身后跟着数十个手持刀斧的江湖人。
“朝小树,别跑了。”猫叔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你鱼龙帮的人都被我们扣了,巡防营在城外等着,你没有援兵了。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让你走得体面些。”
朝小树没理他,反而侧头看向宁缺:“怕吗?”
宁缺嗤笑一声,把斩马刀扛在肩上,少年人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就这点人?土鸡瓦狗罢了,也配让我怕?”
“好!”朝小树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火把都晃了晃。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光如练,直扑猫叔:“那就让这些废材看看,我鱼龙帮的刀,是怎么砍人的!”
宁缺紧随其后,斩马刀劈出一道寒光,直接挡住了蒙老爷手下的围攻。他的刀法没有章法,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刀风扫过,几个江湖人瞬间被砍倒在地,惨叫声响彻夜空。
暗处的屋顶上,李致远正趴在瓦片上,手里拿着一块刚从街边买的糖糕,看得津津有味。他之前在书院见过修士打架,动辄飞沙走石、剑气冲天,虽然厉害,却少了点烟火气。眼前这场江湖打斗不一样,拳拳到肉,刀刀见血,连呼吸的节奏都透着股拼命的狠劲,反倒更对他的胃口。
“啧,这宁缺的刀挺快,就是力气还差了点。”李致远咬了口糖糕,看着宁缺一刀逼退蒙老爷,又转头帮朝小树挡下偷袭,“朝小树倒是老当益壮,剑法没退步。”
没等他多看一会儿,场上的局势就定了。猫叔被朝小树一剑挑断了手筋,拐杖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地;蒙老爷更惨,被宁缺的斩马刀划破了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朝小树擦了擦剑上的血,对宁缺说:“走,去亲王府别院。李沛言既然布了局,就不会只派这些人来。”
宁缺点点头,刚要跟上,就听见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他抬头望去,只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谁?”宁缺握紧了刀。
“不用管。”朝小树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自己人。”
两人沿着小巷往前走,越靠近亲王府别院,周围的空气就越凝重。走到一处朱红大门前,朝小树停下脚步——这是亲王的一处别院,平时很少有人来,此刻却静得可怕。
“小心点,里面有修士。”朝小树压低声音,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神识外放的征兆。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冲出来数十个穿着铠甲的官兵,手里拿着长矛,直刺两人。宁缺立刻挥刀上前,斩马刀上下翻飞,长矛被砍断了一根又一根,官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知道自己修为不如朝小树,只能尽全力挡住这些官兵,给朝小树护法。
朝小树则径直冲进院子里,刚站稳脚步,就感觉一道凌厉的神识扑面而来。他抬头望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三个穿着南晋服饰的修士,为首的那人手里捏着法诀,眼神冰冷:“朝帮主,奉命取你性命。”
“南晋修士,也敢来我唐国撒野?”朝小树冷笑一声,神识化作一把利剑,直刺对方。两道无形的力量在空中碰撞,院子里的地砖瞬间裂开,灰尘漫天。
南晋修士没想到朝小树的神识竟然这么强,脸色一变,立刻召来另外两人,三道神识合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朝着朝小树罩去。朝小树咬紧牙关,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神识化作一把长刀,一次次劈开对方的攻击。
这边的争斗越来越激烈,宁缺那边也渐渐有些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