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成了路上最常听的背景音。自打林丫跟上队伍,李致远便没再让她只做些洗衣做饭的活计——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会拽着林丫到路边的空地上,教她练那套名为“眨眼剑法”的功夫。
这剑法讲究一个“快”字,出剑要像眨眼般迅疾,招式虽简,却招招致命。李致远握着林丫的手腕,一遍遍纠正她的出剑角度:“手腕再沉些,发力要从腰上走,不是光靠胳膊使力气。”林丫学得极认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只是抬手擦了擦,眼神紧紧盯着李致远的动作,半点不敢分心。不过三五日,她便能将整套剑法的招式记全,出剑的速度虽不及李致远,却也有了几分模样。
除了剑法,李致远还教她“罗烟步”。这步法的妙处在于身法灵动,像是烟一样飘忽不定,既能躲避敌人的攻击,又能在缠斗中寻得先机。他在空地上用石子摆了个简易的阵,让林丫踩着石子来回穿梭:“脚要轻,步子要碎,别盯着脚下的石子,要凭感觉走。”林丫起初总踩错,脚踝磕得生疼,可她咬着牙,练到太阳升到头顶,竟真的能在石子阵里穿梭自如,连李致远都忍不住夸她:“你这丫头,倒是个学武的好料子。”
朝小树看在眼里,也动了授艺的心思。他身子渐渐好利索了,便也加入了教学的队伍,教林丫修行“鱼龙功”。这功法是他年轻时偶然所得,修炼起来能让内力如鱼游水中、如龙潜深渊,进境虽慢,却根基扎实。朝小树本没抱太大期望,只想着先教她些入门的吐纳之法,可没想到,林丫只听他讲了一遍运气的法门,竟能当场感受到内力在经脉中流动。
“你再试试,将内力聚到指尖。”朝小树坐在马车上,看着站在一旁的林丫,语气里满是惊讶。林丫依言照做,凝神静气,不过片刻,指尖便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芒。朝小树猛地坐直身子,看向李致远,眼神里满是欣喜:“这丫头的天赋,怕是比咱们年轻时还要高!”李致远也凑过来看,笑着拍了拍林丫的肩膀:“好啊,以后咱们俩,可得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你。”
自那以后,李致远和朝小树便较上了劲。李致远每天天不亮就拉着林丫练剑、走步法,朝小树则趁午后休息时,给林丫讲功法的奥义,连吃饭的时候,两人都要争着给林丫讲些江湖经验。林丫既开心又无奈,开心的是能学到这么多本事,无奈的是从早到晚几乎没有歇脚的功夫,刚练完剑,就得听朝小树讲内力运转,好不容易盼到天黑,还得先搭好帐篷、做好饭,才能歇口气。
不过露营时的时光,倒也有几分趣味。每当林丫在篝火旁忙碌,李致远和朝小树就会从马车上翻出一副象棋,在石头上摆开棋盘。这象棋还是李致远之前在小镇上买的,起初朝小树学的时候兴趣缺缺,觉得不过是些棋子在棋盘上挪来挪去,没什么意思。可下了几局后,他竟染上了棋瘾,每天傍晚都要拉着李致远下上几局,不分出胜负绝不罢休。
“跳马!”朝小树捏着马,“啪”地一声放在棋盘上,眼神里满是得意,“我看你这老将,这次还怎么躲!”李致远瞥了眼棋盘,慢悠悠地拿起炮,落在对方的兵前面:“你倒是看看,我这炮能不能吃了你的马。”朝小树一看,顿时皱起眉头,拍了下大腿:“哎,我怎么忘了你这炮还能隔着子打!”李致远忍不住笑:“跟你说了多少回,下棋得看全局,你总盯着眼前的子,怎么能赢?”
林丫端着刚炖好的肉汤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朝公子,你这棋艺,怕是再练半年,也赢不了师父。”她之前跟着两人学下棋,不过几天的功夫,就能和李致远打得有来有回,有时还能赢上一两局,可朝小树下了这么久,还是个实打实的“臭棋篓子”。朝小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这是还没找到窍门,等我找到了,别说你师父,就是你,我也能赢。”林丫笑着没说话,将肉汤盛到碗里,递给他俩。
要说林丫最拿手的,还是做饭。她的手艺大多是李致远教的,尤其是炒菜——如今这世道,人们做饭多以炖菜、煮菜为主,极少有人会用热油炒菜。李致远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