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的模样,你不是神仙,你是什么?难道是妖怪?”
李致远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平淡:“我并非不老,只是修炼的功法特殊,功力深厚远超当世,衰老得比常人慢一些,寿命也略长一些罢了,并非真的能长生不死。”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大梦游仙功”四个篆字,递向李沉舟:“这本功法送你,你若能静下心来修炼,凭你当年的武学底子,说不定还能再活个百来年,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
李沉舟却看也未看那本古籍,挥手便将其打落在地,古籍摔在青砖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书页散了几页。他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绝望:“活百来年又如何?没有师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留在这世上,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有意思吗?”
话音未落,李致远瞳孔骤缩,只见李沉舟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噗”的一声,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他竟是要自断心脉!
“糊涂!”
李致远身形一闪,瞬间便到了李沉舟身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股浑厚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护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心脉。片刻后,李沉舟缓缓睁开眼睛,气息依旧微弱,却已脱离了生死险境。
他看着眼前的李致远,眼中没有丝毫感激,反倒满是怨恨,声音嘶哑地痛骂道:“你救我干什么?我不想活了,你让我随师容一起走,不行吗?”
李致远收回手,看着他颓废的模样,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一个人活着是孤单,可你们这些老朋友要是都死了,我岂不是更孤单?”
他顿了顿,指了指榻上的赵师容,语气放缓:“你且先安葬好师容,好好送她最后一程。过些日子,八月十五,你来天荡山,我邀了你们这些老朋友,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说完,李致远不再看李沉舟,转身便向阁外走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庭院的花木之间,只留下李沉舟坐在地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离开皇家别苑,李致远并未立刻离开帝都,又想起了另外两个人——萧秋水与唐方。当年他曾指点过二人武学,也算有半师之谊,如今五十年过去,不知二人近况如何。
打听之下,才知萧秋水与唐方早已远离江湖纷争,在帝都郊外建了一座侯府,如今正忙着含饴弄孙,日子过得清闲。
李致远寻到侯府时,正见萧秋水与唐方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看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在院中追逐蝴蝶,脸上满是笑意。只是二人也已不复当年模样,萧秋水的鬓角染了白霜,眼角有了皱纹,唐方的发丝也稀疏了些,双手不再似当年握剑时那般稳健,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谁!”
李致远刚走进庭院,萧秋水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多年的江湖阅历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来人的不凡。唐方也立刻起身,将孩童护在身后,对着下人大声吩咐:“快,把小少爷带下去,关好房门,没有吩咐,不许出来!”
下人不敢耽搁,连忙抱起孩童,快步退了下去。
萧秋水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李致远,待看清他的面容时,眼中满是震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师父?真的是你?多年不见,你居然一点也没老?”
李致远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笑道:“你们俩若是当年能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少些俗事牵挂,也不会老这么快。不过看你们这状态,底子还在,再活个百来年,问题不大。”
唐方也走了过来,眼中满是疑惑,问道:“师父今日突然来找我们,想必不是单纯来看我们的吧?有什么事吗?”
李致远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闭关五十年,闲得无聊,想找你们喝喝酒罢了。八月十五,天荡山,你们俩可一定要来。”
说完,他起身便走,脚步轻缓,却一步踏出数丈远,眨眼间便消失在侯府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