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家的防盗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耿耿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玄关处空荡荡的,没有那双熟悉的黑色运动鞋。她探头往客厅望了眼,耿爸正窝在沙发里看晚间新闻,茶几上摆着一杯温好的普洱茶,袅袅冒着轻烟。
“爸,哥呢?”耿耿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早上出门前她还跟李致远拌了嘴,说他总把“出去走走”挂在嘴边,却从来没真动过身,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天,人就不见了。
耿爸视线没离开电视,手里的遥控器轻轻敲着膝盖:“走了啊,去旅游了。”
“旅游?”耿耿愣了下,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跟谁啊?去哪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谁也没跟,就他自己。”耿爸终于转过头,喝了口茶,“下午收拾了点东西,开着他那辆越野车就走了,说是没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一个人?开车去?”耿耿的声音拔高了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李致远性子不算孤僻,但也绝不是爱折腾的人,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窝在书房看书,尤其是明史相关的典籍,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可不是嘛。”耿爸叹了口气,“我问他要不要准备点什么,他就笑了笑,说带了帐篷和吃的,够了。这孩子,心思重,或许是想出去散散心吧。”
耿耿没再说话,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早上两人争执的缘由,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想来,或许李致远早就在筹划这场逃离了。她走到阳台,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却不知道李致远此刻已经开到了哪里。
而此时的李致远,正行驶在一条蜿蜒的乡间公路上。车窗开着,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烦闷。车载音响里没有放任何音乐,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掠过耳畔的风声,这份清净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他没有设定导航,只是凭着感觉往远离城市的方向开。告别了钢筋水泥的丛林,眼前的景色渐渐开阔起来。公路两旁是成片的稻田,稻穗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不知开了多久,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指向晚上七点。天色从最初的橙红,慢慢过渡到温润的橘黄,最后变成了深沉的暗红,只剩下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微弱的霞光。李致远减缓车速,目光在道路两侧搜寻着合适的落脚处。
又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一条岔路口出现在眼前,路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条颠簸的土路通向远方。李致远犹豫了片刻,打方向盘拐了进去。土路不算太长,行驶了五六分钟后,一片开阔的河滩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显然人迹罕至,河滩上铺满了细碎的鹅卵石,颜色深浅不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河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着,发出悦耳的声响。周围没有茂密的树林,只有几丛低矮的灌木零星分布着,谈不上鸟语花香,却胜在干净整洁,除了那份显而易见的荒凉,几乎没有别的缺点。
李致远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脚下的鹅卵石有些硌脚,却让他莫名觉得踏实。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清新的空气和开阔的景致冲淡了不少。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帐篷、睡袋、折叠桌椅等露营装备,开始有条不紊地搭建帐篷。帐篷是早就备好的三人帐,空间足够宽敞,搭建起来也不算复杂。李致远熟稔地固定好支架,拉紧外帐,又用石头压住帐篷的四角,防止夜里刮风把帐篷掀翻。
搭建好帐篷后,他从车里翻出一小包雄黄粉,沿着帐篷周围均匀地撒了一圈——这是为了防备蛇虫鼠蚁。接着,他又在帐篷门口点燃了一盘蚊香,袅袅的青烟升起,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暗红的天幕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几颗星星迫不及待地探出了头。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李致远摸了摸肚子,开始准备晚饭。他从保温箱里拿出几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