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推进,将残余的狼逼至边缘。有的已被掩埋,有的仍在挣扎爬行,却再也无法靠近屏障。
老张扶着电源箱,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季延答,“但这风不会永远帮我们。”
阿澈慢慢挪到季延身旁。他伸手轻触“方舟”的表壳,指尖与金属接触的刹那,表面闪过一丝蓝光。
“它...认识我?”阿澈抬头。
季延瞥了他一眼,未作回应,只是将手表往袖中藏了藏。
天色忽暗。
并非云移所致,而是周崇山头顶的绿雾再次凝聚。他双膝微屈,背后的触手绷紧如弦,似在积蓄力量。
“他要强行起飞。”季延沉声道,“准备防冲击。”
白幽将最后一支箭搭上弓弦。左手颤抖不止,但她没有换手,也没有停下。
风势略减。
周崇山脚下一蹬,触手发力,身体猛然跃起。
就在他离地的刹那...
白幽松手。
箭如电光,笔直飞出。
周崇山侧身闪避,一条触手甩出拦截。箭矢穿透关节,去势不减,直扑胸口。
他抬手格挡,掌心与箭尖相撞。
咔的一声。
宛如玻璃碎裂。
他的手掌裂开一道缝隙,绿色光芒自指缝溢出。他在空中停滞一瞬,随即重重摔落在地。
沙尘腾起。
他趴伏不动,许久未起。
白幽缓缓放下弓,肩头终于松弛下来。
季延走到边缘俯视。他看见周崇山的手指微微抽动,触手正一点点缩回体内。
“没死。”他说。
“但我打中了关键部位。”白幽靠在支架上,声音嘶哑。
季延查看手表,“方舟”持续更新数据:目标能量中断,神经连接断裂,无法修复。
虽非致命,但足以令其暂时丧失飞行能力。
风依旧吹拂。
沙暴环绕基地流转,形成一圈闭环,外围的狼群无法接近,只能在外围狂乱奔走。屏障虽已虚弱,但此刻已无攻击。
老张松开铁钳,靠墙喘息:“我们...赢了一半?”
季延沉默。
他知道,这远不算胜利。不过是争取了些许时间。
白幽坐下,将弓置于膝上。她的左手布满血泡,有的已经破裂。她撕下一块布条,一圈圈仔细缠绕。
阿澈望着沙暴的方向,忽然开口:“刚才那阵风...是不是绕着基地转了一整圈?”
季延抬头。
他发现沙流确实在外围划出一个完整的环形轨迹,宛如稳定的漩涡。
他打开“方舟”的地形图,追踪风向。
没错。
风并非无序乱吹,而是围绕能源站旋转,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不是巧合。”季延说道,“地下热流位于基地西侧三百米,与风交汇,恰好造就了这个环流。”
“所以风是在保护这里?”阿澈问。
“至少现在是。”季延收起手表,“但我们不能指望它永远如此。”
白幽仰望天空。乌云依旧厚重,但边缘已透出些许微光。风势似乎已达巅峰,接下来或许会逐渐减弱。
她摸了摸箭袋——空了。
季延从工具袋中取出一块铁片,递给她:“先用这个。”
白幽接过,掂了掂重量,塞进腰带。
老张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远处传来低沉的摩擦声。
地面在震动。
不是风带来的波动,而是地底有东西正在移动。
季延蹲下,手掌贴地。震动轻微,却清晰可感,正从南面缓缓逼近。
“他还没放弃。”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