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玻璃罩住,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聚光灯下,仙道彰额角渗出的鲜血是唯一刺目的色彩,映照在每个人紧缩的瞳孔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心脏沉重搏动的声音。
医护人员的动作迅速而专业,用刚刚拆封的洁白纱布,进行着紧急止血和初步检查,那抹刺眼的红迅速在纱布上洇开,触目惊心。
田冈教练跪在旁边,这位一向以铁腕和咆哮著称的中年人,此刻像一头被困住的受伤雄狮,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无措,只能徒劳地一遍遍询问,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洪亮,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医生!怎么样?”
“受伤严重吗?”
“不会影响脑袋吧?他还那么年轻…”
医生脸色凝重,初步处理只是暂时压住了汩汩外流的鲜血,他凑到田冈教练耳边低语,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位教练,伤口很深,需要立刻缝合,而且有明显的脑震荡迹象,必须马上去医院做CT检查,一刻也不能耽搁!”
“好!那赶快去!”
田冈教练猛地抬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帮忙把仙道彰抬上担架,他当然知道规则,从他踏入场地内的那一刻起,代价就已注定,但与弟子的安危相比,那都不重要了。
这时,主裁判面色复杂地走来,语气却如同冰冷的法典条文,不容置疑。
“陵南高中田冈教练,因你违规进入比赛场地,严重干扰比赛进程,被判罚驱逐出场,立即执行!”
“好的,我遵从判罚。”
田冈教练抬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再次触及仙道彰那失去血色的脸和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所有争辩的话都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强迫自己将那滔天的怒火与担忧死死压回心底。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目光缓缓扫过围拢过来的弟子们,每一张脸此刻写满震惊、愤怒和迷茫。
最后,他的视线如同在风暴中找到了定海神针,牢牢定格在那个始终沉默站立在一旁的越野宏明身上。
这个关键时刻永远可以相信的弟子,此刻正默默站在那里,紧握的双拳垂在身侧,但挺直的脊梁,没有一丝弯曲,仿佛狂风中的青松。
田冈教练伸出手掌,重重地按在越野宏明的肩膀上,那力道,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信念、所有对胜利的渴望,都通过这动作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宏明,交给你了。”
田冈教练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托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越野宏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像戴上了一张精心打造的冰铸面具,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纷扰与内心的波澜,只有那双抬起的眼睛,深邃得像暴风雨前夕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海面,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暗流汹涌,积蓄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毁灭性力量。
他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个点头,代表他将承载起了整支球队的命运与荣辱。
见证,田冈教练不再犹豫,决绝地转身,协助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仙道彰挪上担架。
他一手始终护着仙道彰的头部,一手紧紧抓着担架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在满场混杂着担忧、同情、愤怒、以及少数丰玉支持者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他步履匆匆却又异常稳健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战场。
与此同时,裁判也对之前两队的冲突球员做出了最终判罚。
“丰玉高中9号,南烈,对陵南高中13号仙道彰恶意犯规,一级恶意犯规!”
“陵南高中4号,泽村大地,推搡对方球员,技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