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落在翻倒的货车驾驶室上,车窗玻璃碎了一地,车门被压得变形,司机还没从里面出来,只能隐约看到一只手搭在车窗边。
林洲和葛红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走吧,救人要紧。”林洲叹了口气,率先朝货车走去,脚步沉重。
葛红绸跟在后面,小声嘀咕:“明摆着是他们设的圈套,故意演戏给我们看,还要我们去救……这也太憋屈了!”
林洲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谁让咱穿这身警服呢。没证据证明他们是故意的,这就是一场‘意外’。
要是咱们见死不救,回头他们再倒打一耙,说警察漠视生命,受罚的还是我们。”
沈韶华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三个还在“表演”的男人,又缓缓落在翻倒的货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手铐,指腹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
这梅江的水,果然浑得让人作呕。
刚踏入地界就敢给她来这么一出,看来这群人是真以为她沈韶华是软柿子,好拿捏。
也好,正好让她看看,这所谓的“梅江势力”到底有几斤几两,看看他们值不值得她拿出真本事,好好“大展身手”一番。
见沈韶华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演戏,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反应,反而看的李彪三人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毛毛的。
最后还是李彪胆子大,仗着人多势众,搓了搓手上的泥灰,摆出一副江湖老油条的架势,径直朝沈韶华走过去。
“哎哟,没想到您还是警察同志呐!我这车刚才突然出了故障,幸亏我们反应快,及时冲下公路。不然您这车速这么快,还得摊上三条人命不是?”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到沈韶华面前,脸上堆着油腻的笑:“来,小姐姐,抽根烟压压惊?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沈韶华眼皮都没抬,侧身避开他递过来的烟,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疏离的笑:“谢谢,不抽。”
李彪也不生气,收回手自己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飘向沈韶华,语气带着试探:“警察同志,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逆行是事实,你超速看着也是,说起来我们就是罚点钱,你们这···影响就不太好了吧?
真要闹到警局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要不咱们私了怎么样?”
沈韶华抬眼,目光轻轻扫过他,只吐出两个字:“可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群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演戏,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她敢保证,那辆冲下公路的轿车就算拖回去检测,也只会查出“刹车失灵”之类的故障。
再往下查,他们保准会推出个“维修不当”的替罪羊。或者找个修车的,说与自己有私人恩怨,这事就查不下去了。
而且到时候被推出来人再哭诉说是一时想不开,李彪这边顺势表示不追究,这事顶天就是个民事处罚,连判刑的门槛都够不上,最后只会白白恶心自己。
李彪愣在原地,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显然没料到沈韶华这么好说话。
他本来都准备好了一肚子扯皮的话,甚至想好了要是对方不松口,就让小弟们上前起哄施压。就为了恶心调戏对方。只是没成想对方直接答应私了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四五辆黑色轿车齐刷刷地围了过来,停在公路两侧,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刺青的壮汉。
“彪哥,你没事吧?”为首的一个光头快步跑过来,眼神不善地扫过沈韶华三人。
李彪心里有了底,腰杆也挺直了些,又看向沈韶华。
见她依旧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到周围突然多出来的人,便壮着胆子进一步试探。
“警察同志,您看要不这样——咱们两边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