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邓鑫元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老周。老周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凝重:“邓书记,刚才人事处老李打电话,说市委组织部已经把举报的事情告诉了学校党委,书记让您下午去他办公室一趟。还有,刚才我去财务处调项目经费明细,财务处的王处长说,早上有个匿名电话打到财务处,问您那个2000万项目的经费有没有问题,还说您用项目经费给家里买了冰箱和洗衣机。”
邓鑫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家里的冰箱和洗衣机,是去年双十一的时候买的,用的是他和妻子的工资,发票还在抽屉里放着。可现在,竟然有人把这件事和项目经费扯在一起,这明显是故意栽赃陷害!
“老周,你帮我把2000万项目的经费明细全部调出来,从立项到现在,每一笔支出都要列清楚,附上发票和审批单。还有,把我个人的银行流水也打出来,从去年到现在的,都要。”邓鑫元的声音有些沙哑,“另外,你去查一下,早上给财务处打电话的匿名号码是多少,能不能查到来源。”
“好,我这就去办。”老周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邓书记,您别太着急,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人就是嫉妒您,故意造谣,等调查清楚了,真相自然会大白。”
老周走后,邓鑫元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光亮。他想起儿子昨天晚上还问他:“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能当副校长啊?当了副校长,是不是就能去参加我的家长会了?”他当时笑着说“快了”,可现在,他不知道这个“快了”还要等多久。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邓鑫元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伏案整理着材料,指尖划过项目经费明细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支出都标注着用途,附带着发票编号和验收人签字,整整齐齐码了三叠。旁边放着的个人银行流水单,更是清晰得像一本摊开的日记,除了工资和日常开销,没有任何可疑的进项。
邓鑫元将材料仔细塞进牛皮文件袋,刚要合上袋口,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汪伟仁提着一个印着红苹果图案的水果篮站在门口,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沾着点汗渍,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鑫元!”汪伟仁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水果篮往桌上一放,篮里的苹果、香蕉碰撞着发出轻响,“我早上听人事处老李说,你被人举报了?市委组织部都派人来学校核实情况了,到底怎么回事?”
邓鑫元抬头,撞进汪伟仁满是关切的眼睛里。那双眼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此刻却拧成了一团,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他甚至没来得及擦。邓鑫元心里那点因匿名举报而起的疑虑,像是被这股急切的关切冲散了些——他想起刚到江城理工任教时两人在美国时,两人挤在一间公寓里,寒冬腊月里共用一个取暖器;想起自己母亲生病住院,是汪伟仁每天下班提着保温桶来送汤;想起“圆梦工坊”初创时,资金短缺,汪伟仁悄悄拿出家里的积蓄垫上,只说“先帮孩子们圆了梦再说”。
“不清楚是谁干的。”邓鑫元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举报信里写了两桩事,一是说我项目经费使用不当,二是造谣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明天让我去组织部配合调查。”
汪伟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伸手拍了拍邓鑫元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还是当年两人互相鼓励时的习惯动作。“你别慌,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就说项目经费,每次报销你都要让财务处核对三遍,连买支笔的发票都要注明用途,怎么可能出问题?至于男女关系,更是无稽之谈——你每天早上七点到学校,晚上十点才回家,除了食堂就是办公室,连应酬都推得干干净净,造谣的人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我明天陪你一起去组织部,给你作证!我是化工学院的院长,也是你的项目合伙人,你的情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