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高峰。
为赶曹瑞定下的十年成殿之约,官府层层加码,以鞭打酷刑等手段,令民夫日夜劳作,死了一批,便再征一批。
三年后,魏国钱粮耗费甚巨,偏又遇见十几年来最大的雨季,六十余日的暴雨倾盆,大山之中的恶劣环境,奴隶一般的搏命劳作,令大批民夫死在青山中的乱石堆内。
民夫大量暴毙,导致瘟疫横生,一传十,十传百,轰然扩散。而官府钱粮消耗殆尽,遏制瘟疫不及,导致整个魏地都被瘟疫笼罩。民夫在暴政下逃亡,人间大乱。
三家邻国,六家古宗,趁此良机攻杀而来,一年内便瓜分了整片魏地,而魏国主曹瑞也被吊死在了半成品的九龙殿内。
这趣闻录中记载,曹瑞是九黎大陆无数国主中,唯一一位因为盖房子,盖宫殿而死在龙梁上的国主。
这篇记载看着非常荒诞,用词夸张且极端,把身为国主的曹瑞,完全描述成了一个傻子。
但讽刺的是,那半成品的九龙殿,现如今还存在在河州的最高峰上,且那座青山到处都是被挖掘过的痕迹。那是民夫家眷在魏国轰然坍塌后,前来寻找至亲时留下的痕迹。
这篇记载对于曹瑞的描述,大多都使用的是调侃,甚至是侮辱的用词,瞧着颇为有趣。但姜煜前辈看完后,却没有流露出看傻子一般的笑容,只面色平静地端起酒杯,轻饮了一口。
“踏踏……!”
子时初,客栈楼上突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一群衣着华贵的青年,浑身酒气,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地走了下来。
洪掌柜见状,便立马从柜台中取出早都准备好的星源,满脸堆笑地迎向了楼梯。
“哎呦,徐公子,您慢着点走……!”
他伸出手掌,佝偻着腰,体态非常小心地伸手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公子。
这位公子叫徐德亮,是潮龙城士族徐家的长子。徐家五代人,要么是在潮龙城杨家手下任职,要么就是有资质不凡者,被选入了仙澜宗,成为了这仙澜五城中最尊贵的“正统”修道之人。
徐德亮的四位叔伯,也都是仙澜宗三品往上的修者,所以,他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却拥有整日醉生梦死的资格。
这段时日,帝坟开启,整座九黎热闹非凡,仙澜五城内也有不少赌坊都开出了有关于血引者的赔率,比如赌他们能走到哪一关,能在帝坟中待多久等等。
徐德亮也爱赌,但以他的家资来说,那些赌坊内的注码是满足不了他要“暴富”的心态的。所以,他才网罗了一大群纨绔子弟,隔三岔五就来人间客栈赌一次。
这不,帝坟最后一关的考验来了,所以他们今日才聚在此地,豪赌最后的胜者。
木质的楼梯上,徐德亮醉醺醺地瞧了一眼洪掌柜,笑道:“洪胖子,你这菜谱可该更换了。天天都是一些大鱼大肉,做法相同,吃的人都腻了。”
“是是,小人正准备招一批新的厨子……。”洪胖子连连点头,并顺手将自己装有星源的袋子递给了徐德亮,满脸堆笑道:“这月生意尚可,这是十二万星源的例钱。”
“哈哈,诸位兄台,你们看见没,这洪胖子能把此间客栈经营到如此规模,那是有原因的。此人善于像王八一样隐忍不说,还他娘的交钱贼快嘞。”徐德亮指着洪胖子,满脸调侃地说了一句。
数位酒肉朋友闻声大笑,其中一人道:“这是自然。洪胖子不但交钱快,嘿嘿……交人还快呢!”
洪掌柜听着众人的调侃,脸色微红,只垂首道:“诸位公子说笑了。”
“刷!”
徐德亮自袖口中抽出一个新的储物布袋,龇牙道:“还有几位朋友没有下注,明日我等还来。嘿嘿……你可别忘了给我留门啊。”
洪掌柜听到这话,双手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明白,明白!”
“走了!”
“您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