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比你想得要更刚烈,心胸也更为宽广。他那天踏入我的房门时,心中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他也是想打赢落神山一役的。他戎马一生,想用最辉煌的战果,来结束杨家将权倾朝野的局面;也想唤醒我的一丝怜悯,去换取杨家将可以原地遣散,集体生还的可能!”
“他是真的想送我一份,重掌城主大位的一份厚礼,为龙家再战一次。”
“只可惜,四城不能兵败于他,四城城主更不能死。他们掌控着四城之地已久,门生故吏遍天下,而你这位古皇传人与神禁护道人,也不可能长居九黎。所以,若想让五城在一年内恢复稳定,新政也能得以实施,便不能杀鸡取卵,灭四城城主全族……要用他们,以人御人,再通过时间,逐渐枯萎其羽翼,徐徐将四族铲除……!”
他就像是叙述着岁月史书一般,声音平稳,冷漠,没有一丝感情。
任也瞧着他:“魔女之所以能说动四城出兵,暗中相助,充当屠刀,那也是因为我吧?”
“没错。”
龙玉清坦然承认,笑道:“呵呵,这天下人,还有谁人不知这魔女曾是你的护道人?!她与你并肩,一路杀到西凉,又自西凉一路杀回,几次助你脱险,那在外人眼里……这厉鬼宗,早已不是我龙玉清的了,而是你古皇传人的代言人。”
“所以,青燕姐找到四城城主之后,几乎没怎么劝说,这四城城主便答应了充当屠刀一事。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仙澜宗倒了,古皇传人在拥有神禁护道人的情况下,便可轻而易举地改变仙澜五城的格局,乃至终结整座九黎大陆群雄割据的局面。他们都是识时务的投机者,自然不会逆大势而行。”
“青燕姐说出自已与杨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后,四城便毫不犹豫地起兵了,令我岳丈瞬入死局。他们只期望着,青燕姐能替你做主,保他们全族,在未来的五城一统中,依旧能有如今的地位。”
“哈哈,说白了,这仙澜宗倒了,他们就想给你当狗!你说收多少税,他们就照做……而后,你心情好了,扔给他们几块骨头,他们便能开心至极了。”
任也瞧着他,声音颤抖地问:“你从未与四城城主有过接触,或是书信往来?”
“一群胸无大志,只重眼前利益的小人,庸人,他们也配跟我接触吗?!你扶我登上五城国主的宝座后,我还要继续怯懦,继续平庸、昏庸下去……以古皇传人傀儡的身份,暗中窥探朝堂,再借厉鬼宗这把利剑,逐一清除种种隐患……!”
他浑身散发着酒气,坦诚无比,面颊红润道:“我早都想好了一切……自父亲死后,我也没有一日是虚度光阴的。”
任也分不清眼前站着的这位青年,究竟是那位与自已把酒言欢,开朗热情的龙玉清;还是死在了被赐毒酒之后,满心怨恨,满心不甘,早已化作厉鬼的龙玉清。
他呆呆地看着对方:“落神山血屠两万人,而后又灭杨家满门,妇孺老幼一个不留!你……你就真的没有一丝后悔之意吗?!”
龙玉清站在堂内,怔怔地问道:“我说后悔了,你能信吗?!”
任也无言。
“朱兄!站在你那里看我,这过去的种种都是假的……但我要告诉你,那日在观景台上,你我二人重聚时,我有一句话却是发自肺腑的!”
龙玉清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是真的愿意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地改变五城现状!我在心中想了很多新的政令,可令此地繁荣昌盛,重回大帝生前的盛世!”
“这个世道不该如此,也不该这么脏……若是此地没有群仙与高山,我父亲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被逼到这一步,更不会在接过城主之位后,日日担惊受怕,时刻担心自已死在某个阴谋之中!”
“还有,你的挚友,刑家子弟的父亲,春娘的丈夫,也不会因为缴纳重税而外出搏命淘金,最终惨死在一个家人连找都找不到的秘境之中!”
“朱兄,你信我,这五城若是交到我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