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的人……小坏王心思活泛,却只面色平静地感知着他,缓缓蹲下身,轻道:“我想了一夜,但还是有点顾虑啊。”
说书人晃动了一下双腕沉重的铁镣:“你救我出去,我带你查你想查的事儿,这有何可顾虑的?”
“呵,你说得轻松。你本就是死囚,这越狱成功了是血赚,可不成功也不亏啊。但我不一样啊,我是一位阳光干净的大男孩……一旦越狱失败了,我被定罪为通敌,那踏马的……就真的只能去黄泉路上配冥婚了。”任也露出纠结的表情,摇头道:“你我风险收益并不相同,所以……我这心里真的是没底啊。”
“不,你说错了。”说书人的表情依旧淡定,目光睿智道:“如果你的收益,根本无法达到你的预期,那你我就不会有这两次充满风险的见面。呵呵,小家伙,你不是纠结,你是想跟我再讲讲条件,对吗?”
果然,这家伙是真的笃定了,我一定会救他。原因也很简单,对方身在死牢中,是非常被动的处境,而自已能两次冒险找他,就说明了自已内心的渴望。
所以,他感觉自已是占据优势的,这才会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不急不缓的心态。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小坏王深知自已必须要在绝对的危险事件中,拿到绝对的主导权,以及一定的保命筹码,这就是他今天来找79号的目的。
双方只见过两面,对方是什么人,具体是什么身份,有多大能耐,被救后是否可控等等,这些都是未知的。所以,只有蠢逼才会脑袋一热,就想也不想地帮对方越狱。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任也稍作停顿后,便动用了自已最擅长的话术。
“呵呵,我才是说书人啊。”79号流露出了一副看别人班门弄斧的表情,而后补充道:“不过,我也喜欢听故事。”
“从前,有一个可怜的孩子,很小便被人夺去了机缘,而后便沦为一条路边野狗,是人人都鄙夷和唾弃的废物。他活得极为艰难,甚至有些憎恨这个世界……但他也心有不甘,想要重新寻回机缘,所以才选择在暗中冒险。”任也声音低沉,话语简洁:“终于,他在一位陌生人那里得到了一条线索。这线索很重要,但那位要与他合作的陌生人,对他而言,却是既陌生又危险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非常弱小,完全没有能力把控局面……那陌生人又让孩子救出自已,但孩子担忧的是,我救出这个人之后,他要不给我线索怎么办?如果被人查出来了又该怎么办?!他很忧虑……所以,也不停地在问自已,究竟是要机缘,还是要命。”
说书人听到这里,顿时感觉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有些难缠。
“我问你,如果你是故事中的这个孩子,那你该怎么办?要命,还是要机缘?”任也笑眯眯地把问题又抛给了对方。
“嘶……!”
说书人眨了眨眼睛:“如果我是这个孩子的话,我首先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善良之人的,要相信光……!”
“我相信你奶奶个腿的会发光!”任也爆了一句粗口。
“嗯,你怎么骂人呢?”说书人有些不满。
“我来告诉你那个孩子的底线吧。”任也直白道:“他生在极端之地,又被恶人夺取机缘,那自然是不信人性,更不信所谓的狗屁之光。他只信事实……若想打消他心中的疑虑,那就要拿出绝对的诚意,令他安心。”
说书人斟酌半晌,反问道:“可在这孩子眼里的危险之人,本身就深陷绝境,他又如何能拿出绝对的诚意呢?”
“那是他该想的事儿,跟这孩子有什么关系?”任也表情很冷地回应。
“他能拿出来的诚意,就只能等自已脱困后,才能热烈而又完美地向那孩子表达啊……!”说书人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行,既然你给这个故事赋予了这样的答案,那故事就彻底结束了……!”任也毫不犹豫地站起了身,摆手道:“孩子选择远离危险,目送危险人物后天冥婚。告辞了,您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