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看了一眼孙清雪,轻声问道:“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踏踏!”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跟着孙弥尘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进来:“哈哈,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任也闻言便看向了门口,见到孙弥尘自己关上了经阁的大门,并主动说道:“昨晚的事情闹大了,一大早宗族堂就开始议事,我先去了一趟,这才回家。”
“孙伯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任也赶忙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十分郑重地起身行大礼,态度谦卑地接了一句。
天薇小姑虽看不上孙胖子,但毕竟自己和侄子是受人家搭救的,这份大恩也不可能用沉默的方式回应,所以她也很郑重地起身谢道:“感谢孙家伸出援手,日后若有差遣,不论何事,我姑侄二人定当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哈哈,客气了,客气了。”
孙弥尘美滋滋地摆了摆手,稍作停顿后,才龇牙回道:“差遣不敢当,俺老孙就只有一个请求……!”
又来了,他又来了!
“除了月亮的事儿,什么请求都行。”天薇小姑秒懂对方的心思,只一句话就将对方封死。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孙弥尘略显尴尬地回了一句,而后便坐在了一张空椅子上,主动招呼道:“既来了孙家,就不要见外。快快,坐下用膳……!”
他虽这样说,但任也和小姑坐下后,却没有再动筷,只静等孙弥尘说出下文。
这藏经阁内就只有他们四人落座,且孙家的佣人,以及大部分孙家的族人,也都是不知道黄家姑侄在此藏身避祸的。
孙弥尘坐在椅子上,满脸好奇地瞧着任也,直白问道:“你这小子真的通敌了?!铁杆内奸?”
“嗯……铁杆内奸。”任也被问得脸色通红,憋了半天,才用鼻子哼了一声。
孙弥尘听到这个回答后,便表情十分费解地看向了天薇:“为什么啊?为什么非要通敌呢?!他一个小孩子,或许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可……可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呢?你知道此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天薇小姑静静地瞧着他,话语简洁道:“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他不甘心,我也不甘心,那就只能当内奸了。”
“完全不计后果?!”
“后果是什么?”天薇小姑淡淡道:“你踏上九死一生的离乡路时,你想过后果吗?修道这一途,本就是机缘不定,逆天而行之举。既然心中有了决断,那就放手去做,在抵达彼岸终点之前,这神仙也是算不出结果的。”
“……!”孙弥尘闻听此言,也就没有再纠结,只岔开话题问道:“那你姑侄二人的不甘,究竟来源于何处啊?”
这话一出,任也与小姑全都沉默了下来。
“……我既然选择了帮你们,那就也是铁杆的内奸啦!”孙弥尘有些无语:“我连实情都不配知道吗?”
“不,你误会了,孙伯伯。”任也立马接话道:“不是我们不说,只是此事过于阴差阳错,是在很多意外的情况下才促成的。我正在想……该怎么向你讲述。”
“我听听,到底是怎么个阴差阳错。”老孙的习惯跟女儿一样,一旦认真起来,就喜欢用手托着肥大的下巴,看着毫无架子,反而还有点憨。
“咳咳……!”
任也清了清嗓子,而后便讲述道:“不瞒伯父说,自打我成为这天牢的狱卒后,每天傍晚,赵密都会把我叫到他的悟道庐中,并阅览古籍一个时辰。但说是阅览古籍,可实则却是赵密用一种诡异的沉香,令我在阅览时陷入沉睡,而后他便会剖开我的腹部,窥探我的星核……这么多年过去,每日都是如此,风雨无阻。”
“面对赵密这种残忍的手段,我自然是内心非常惧怕的。万一他有一天,不再需要窥探我的星核了,那他会不会杀了我?!即便不杀了我,那我会不会在他的这种剖腹手段下,彻底沦为废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