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恢复了些许波动,还提及了她爸今天在学校的表现:
“就让你们班主任那么三言两语打发了,都没找欺负你的那几个同学的家长来面谈,你爸可真没用!”
但当靠近医院时,她眼球的转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话锋也变了:
“老师说的是对的,在学校还是要听老师的话,跟同学好好相处。”
何淼在心中暗暗记下,学校和医院这两个点都有问题。
又或者,是陆晏清和唐安予这两个人存在的地方有问题。
随后她便在妈妈的陪伴下,见到了那个因为陆晏清的示好、成为全校女生众矢之的邻班同学——唐安予。
唐安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从楼梯口推下去的,所以摔得很重,被压住的左侧小腿和胳膊都骨折了,手脚都打着两坨大大的石膏。
颈椎也扭伤了,架着脖套。
此刻她一头黑发垂在肩上,配上瘦弱的身形,惨白的皮肤,一身病号服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瞧着十分可怜。
何淼知道她是单亲,家里只有妈妈一个,平日工作忙碌,要连轴转,没有太多时间来照顾她。
她想出院,但因为腿上的钢钉要等着做手术拆,实在行动不便,家里又没人照顾,只能暂且留在这里休养。
她家是没这个钱的,是陆晏清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强行给她安排了一个VIP病房,让她长住。
还找了阿姨日夜照顾。
这都是班里那些人机同学传回来的消息,小团体三人组知道这些事的时候眼睛都气的喷火了。
而何淼看着唐安予,想着这种种信息,忽然觉得其中充满了扭曲的不真实感。
被欺负的柔弱女主和高高在上的全能男主,她生活的世界该不会也是个话本世界吧?
不同于土着女那边的古言故事,她这里时是走青春疼痛校园情节吗?
想到这些,何淼一边觉得离谱,一边又觉得这样的故事情节很符合那几本坏书的品位。
搞不好还有个《霸道校草狠狠爱》的标题。
就是不知道这本书到底是在唐安予手里,还是陆晏清手里。
压下疑问,何淼拦住想陪她一起进病房的张丽婷:“妈,我想单独跟她说说话,你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张丽婷看了眼病房里,只有保姆在,那位要把她女儿撕了的妈妈不在,她便放心地退到过道处的座椅上:
“你去吧,我在这替你看着,等你这同学的妈来了咱们就赶紧走,免得让她打了。”
何淼于是敲了敲门,听到应声后,便推门进去。
面对唐安予,她有点紧张。
对天命书的怀疑是一回事。
曾经她躲在角落,面对唐安予被欺负的遭遇视若无睹、不敢伸出援手的懦弱和愧疚则更甚。
她默默地走上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唐安予见到她来有些意外,对保姆道:“阿姨,您先下去吧,我跟同学说会话”,待到保姆出去后,才重新看向她:
“何淼?你怎么来了?”
何淼能听出她语气虽平和,却带着几分警觉。
也能理解。
她以前毕竟是那三人组的跟班,按她往常的懦弱来说,她不可能有胆量自己来见唐安予的,除非是被小团体逼着来做坏事。
“你别担心,跟孙佳宁她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来见你,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唐安予听着,大眼睛眨了眨。
何淼则鼓起勇气继续说:
“我之前主动去跟你套近乎、交朋友,不是出自我本意,是她们让我去的,她们让我用这种方法把你拉到我们的小团体中,好以‘朋友’的名义,理所当然地欺负你。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没有反抗,让你一步一步,遭遇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我很抱歉,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