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想说“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显然她们当时就是故意的。
想说“真的知道错了”,可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了。
这一刻,何淼突然深切地感受了曾经林若初在经历了那一切后,仍然在最后的时刻原谅了她,甚至拿出一颗真诚坦诚柔软的心对待她,是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难能可贵。
就像现在,就算她知道,这些人此前的种种行为有天命书的影响,可她仍旧是愤怒的、难受的、不想原谅的。
林若初却原谅了她。
给了她跟她做朋友的机会。
何淼眼泪又掉了下来。
乔菲和董晓舟见状都吓坏了,也顾不上措辞了,一股脑地说了一连串道歉的话,还给她塞了一大包零食。
但何淼没有接。
“我接受你们道歉的心,但还无法接受你们的道歉,希望我们各自向前吧。”
这次的期末她发挥的格外好,成绩再次跃进,突入到了全班第十八。
大概是为了固定这些欺负人的小团体,天命书影响得学校连文理都没划分。
世界就在这些BUG下,把文理分班放在了这次考试后之后。
何淼算着自己的文科成绩,还能再往前突进好几名,对一年后的高考又有了几分自信。
暑假,何淼回到了久违的老家。
她穿过一片片小菜地,远远地看到,瓦房下,姥姥正摇着蒲扇守在门口,满怀期许地仰头张望着.
所有模糊的回忆,都忽然变得清晰。
她只走了一年。
可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她们的世界,痴的棋盘或许比林若初的世界轮回的还要久。
久到,连姥姥的样貌和声音都变得模糊了。
她跟姥姥说好了,一放暑假,就回来看她。
可是这一年实在是太漫长,太漫长了,漫长到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丢了,把姥姥带她长大的经历都给忘了。
陆晏清的痴终点就在今年的高考前夕,他作为高三生从学校毕业的那一天。
学校是他的国,他是享受万人爱慕和追捧的王。
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毕业?
或者说痴的欲念,便就纠缠在他学生时代的这三年。
约定的暑假便迟迟无法到来。
她没能想到,这短短一年的离开,差点成了她和姥姥的诀别。
张望的姥姥终于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她,爬着皱纹的眼一下就笑开了。
老人摇着蒲扇冲过去,何淼则兔子一样,蹦跳着扑到了她怀里。
“姥姥,姥姥,我回来看您啦!”
“淼淼,你终于回来啦,姥姥好想你啊。”
“我也想您,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想您!”
“小丫头进了趟,嘴巴怎么像抹蜜了一样甜?”
回到小屋,她随着姥姥忙前忙后,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家里人说起她的名字。
“何淼何淼,就是要让你像小禾苗一样,有水浇灌,向着太阳,茁壮成长!”
“无论是歪的还是直的,都没关系,总会有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这是姥姥给她取的名字。
那时候爸妈刚进城打工,她想爸爸想妈妈,老自己坐着哭,姥姥就带着她在院子里种地。
可姥姥又不舍得她去摆弄泥土,只让她坐在一边的摇椅上,啃着瓜果梨桃,看自己锄地浇水。
她忍不住要哭时,姥姥就会假装将手团一团,在手里捏出一个空气的小糖丸,捏到她嘴边:
“这是去除烦恼的灵药,小淼淼吞下去,什么病痛烦恼都消失!”
何淼便张嘴,啊呜一口吞下,跟着姥姥一起笑。
但何淼再次回到这里,才发现,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