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清楚。”
她顿了顿,看向苏沅,“无忧你觉得,赵荷可信吗?”
苏沅捻着信纸,沉吟片刻:“可信,但也不可全信,这姑娘在北境待了五年,能在赵将军眼皮子底下藏起木牌和地图,心思定然不简单;她示好,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若真到了关键时刻,她会不会为了赵家反水,还未可知。”
“那城郊的庄子……”沈太傅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沈府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要不要派人去探探?”
“先别急。”苏沅摆手,“赵将军刚回京,肯定防备极严,大皇女既已盯上她,定会有动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阵脚,暄郎还怀着孕,这里不能出乱子。”
说罢,走到沈暄和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暄和的手有些凉,他抬头看向苏沅,眼底带着担忧:“赵将军会不会对我们动手?那日在宫里,她看你的眼神……很凶。”
“别怕。”苏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已让管家加派了人手守着府门,夜里巡逻的侍卫也多了一倍,赵将军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她若动了沈府,就等于给女帝递了把柄。”
话虽如此,可夜色里的京城,早已暗流涌动。
赵府内,赵将军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那半张地图发狠。
桌上的密信被她揉得不成样子,信上是三皇女的字迹:“赵荷不可信,速除之,城郊兵甲需转移,正月十五夜动手。”
她捏着信纸,指节泛白。
一边是女儿的忠告,一边是三皇女的命令,她竟不知该怎么办。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她猛地抬头,见赵荷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轻声道:“娘,夜深了,喝碗药暖暖身子吧。”
赵将军盯着她,眼神复杂:“你真要脱离赵家?”
赵荷将药碗放在桌上,垂着眼:“我不想脱离赵家,我只想活着,娘,若您肯将城郊的兵甲交出去,向陛下请罪,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交出去?”赵将军冷笑,“那是我和三皇女多年的心血!交出去,我们就真成了砧板上的肉!”
“可留着就是催命符。”赵荷抬眼,目光直视着他,“娘,您好好想想,三皇女被幽禁在长乐宫,她凭什么让您转移兵甲?她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万一事败,就让您背这个黑锅?”
赵将军猛地一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她想起三皇女从前的手段,心尖忽然泛起一阵寒意。
而长乐宫内,三皇女收到赵将军的回信时,气得将信纸撕得粉碎。
“废物!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她低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瑟瑟发抖:“殿下,赵将军说……赵姑娘盯得紧,暂时没法转移兵甲,问您能不能延后几日。”
“延后?”三皇女冷笑,“等女帝查到西山,一切都晚了!”
她转身走到案前,拿起笔快速写了封信,递给小太监,“把这个交给甲三,让他今夜就动手,不用等赵将军了!告诉甲三,事成之后,带一半兵甲去江南,跟何太师的余党汇合!”
小太监接过信,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三皇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赵将军靠不住,赵荷更是个叛徒,那就别怪她心狠。
只要兵甲还在,她就有翻盘的资本,哪怕……牺牲掉赵家。
此时的姬府,苏沅还没睡。
她坐在灯下,看着赵荷送来的那枚木牌,忽然想起前夜里赵荷眼底的焦灼。
她转头唤来心腹随从道:“去告诉大皇女那边的人,就说赵荷提到的‘甲三’,可能今夜会有动作,让他们盯紧西山密林。”
随从应了声,匆匆退下。
苏沅放下木牌,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吹进来,带着雪的寒意,远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夜的打更人敲着梆子,“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