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光比当年运军火时更亮。
闻惜惜跟在他身后,穿着合身的医师制服,胸前别着“国家卫生署”的徽章,她刚主导建立了全国第一所战地医院纪念馆,里面陈列着当年的药箱与绷带。
就职典礼那天,苏沅穿着那套墨兰暗纹的制服,站在万人广场的高台上。
梅如故就站在侧台,手里握着那支吹过《折柳》的笛子,此刻却换成了指挥棒——他牵头重建了全国的戏曲学院,把战时的戏文改成了新时代的史诗,那些“驱倭寇”的唱段,成了孩子们课本里的必学篇目。
“华国的统一,不是结束,是开始。”苏沅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大街小巷,“我们要重建粮仓,让每个百姓都能吃饱;要修缮校舍,让每个孩子都能读书;要架起桥梁,让南北的货物与情谊,再也没有阻隔。”
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尹承悄悄抹了把眼泪,闻惜惜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的婚礼定在秋收后,就在暖房那片重新盛开的墨兰丛边。
典礼结束后,苏沅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梅如故刚送来的暖壶,里面是他亲手煮的兰草茶。
她翻开第一份待批的文件,是关于修复黑石城粮仓的计划书,旁边压着张字条,是梅如故的字迹:“暖房的墨兰开了,等你下班一起去看。”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文件上“华国总理 闻皎月”的签名上,笔画刚劲有力,却在末尾带着个小小的兰草花押。
远处传来学校孩子们的歌声,唱的是梅如故新写的《家国谣》,歌词里唱:“疆场烽火熄,兰草生新泥,共饮一江水,同是华夏衣。”
苏沅端起暖壶,茶香漫过鼻尖,忽然觉得,这太平盛世,正如当年在浅滩上约定的那样——用刀剑守护的土地,终将开满鲜花,而那些并肩走过黑夜的人,终于能在阳光下,共享这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