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偏殿内的烛火几乎未曾熄灭。
容迟、苏沅和施颐舟轮流守在凌月与沈长青的床边,寸步不离。
容迟每日天未亮便起身,去后山采摘带着晨露的灵草,药谷医修说新鲜灵草的汁液能辅助疗伤,他便日日往返,将灵草捣成汁,小心地喂给两人。
空闲时,他就坐在床边,轻声讲些战场胜利的消息,或是凌霄宗弟子清理山门的进展,仿佛这样能让昏迷的两人更快感知到外界的安稳。
苏沅则接过了施颐舟调配的汤药,定时定量地喂给他们。
她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沉睡的人,喂完药后,还会用温热的帕子擦拭两人的脸颊和手。
看着凌月苍白的脸,她总会想起之前对方塞给自己的点心,眼眶微微发热,小声念叨着:“快醒吧,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看话本。”
施颐舟则成了移动医库,整日守在疗伤阵旁,不时为两人检查脉象,调整疗伤丹药的剂量。
他还特意从药谷长老那里学了安神的灵力法门,每日数次将柔和的绿色灵力注入两人体内,辅助他们修复受损的经脉。
哪怕熬得满眼红血丝,也只在换班时趴在床边小憩片刻。
第三日午后,阳光透过偏殿的窗棂,落在凌月的脸上。
苏沅正拿着灵草汁准备喂她,忽然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凌月?”苏沅的声音瞬间绷紧,连忙放下碗,俯身细看。
凌月的眼皮动了几下,终于缓缓掀开一条缝,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真……”
“我在!你醒了!”苏沅又惊又喜,连忙喊来施颐舟,“小舟,快!凌月醒了!”
施颐舟立刻冲过来,搭住凌月的脉搏,片刻后松了口气:“脉象稳了!太好了!”
容迟听到动静也快步赶来,端来温水小心地喂给凌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月喝了口水,精神好了些,看着三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鼻尖一酸:“让你们担心了……二师兄呢?”
话音刚落,旁边的沈长青忽然闷哼一声,手指动了动。
众人立刻转向他,只见他缓缓睁开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能清晰地看向容迟:“师兄……魔族……解决了吗?”
“解决了!我们赢了!”容迟连忙点头,声音里满是欣慰,“你们都立了大功,宗门都记着你们的付出。”
沈长青轻轻“嗯”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又闭上眼休息,刚苏醒不宜耗费心神,需好好静养。
凌月也闭上眼睛,却在即将睡去时,拉了拉苏沅的衣袖,轻声道:“阿真,谢谢你……之前的点心,好吃吗?”
苏沅看着她虚弱却带着笑意的模样,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吃,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带更好吃的。”
偏殿内的气氛终于从凝重转为轻松,阳光洒在这几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安稳。
这场仗虽让众人伤痕累累,却也让彼此的情谊愈发坚固,往后的路,他们仍会并肩同行。
战后的凌霄宗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药田的灵草重新焕发生机,练功场不时传来弟子们的喝喊声,偏殿里的伤员也陆续康复。
凌月早已能蹦蹦跳跳地拉着容迟讨论新学的术法,沈长青也每日在练功场勤奋练习,施颐舟则捧着药谷长老赠予的医书,整日钻研得不亦乐乎。
苏沅的伤势早已痊愈,这些日子她常坐在凌霄宗的山巅,望着远处的云海发呆。
之前说没想好何去何从,如今却已有了答案。
这日午后,容迟寻到山巅时,正见苏沅迎着风站着,系在剑柄上的青色剑穗随风轻晃,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在看什么?”容迟走到她身边,声音比往日更轻柔了些。
“在看下山的路。”苏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