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白烬便立刻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将苏沅打横抱起。
她靠在他怀里,意识依旧昏沉,却还不忘用微弱的声音叮嘱:“样本……先放冷冻箱,别让活性流失……”
“我知道,先带你回房间。”白烬的声音比往常更轻柔,脚步放得极慢,生怕颠簸牵动她后背的伤口。
他径直将她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又细心地用被子盖住她未受伤的身体,才转身快步走向实验室。
他没敢耽误,按照苏沅的要求,将高阶丧尸样本管一一放进冷冻箱,设置好低温保存模式,确认无误后,才拿起药箱返回卧室。
“会有点疼,忍一下。”白烬坐在床边,看着苏沅后背狰狞的伤口,黑绿色毒素虽已停止蔓延,却仍在伤口边缘留下暗沉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掀起她后背的衣服。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他像被烫到般顿了顿,苍白的耳尖竟悄悄泛起一丝红。
苏沅察觉到他的僵硬,虚弱地笑了笑:“不用紧张,我忍得住。”
她知道白烬一向清冷寡言,此刻这般笨拙的模样,反而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白烬“嗯”了一声,强迫自己专注于伤口。
他先用消毒湿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品,生怕弄疼她。
接着,他取出抗菌药膏,用棉签蘸取适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接触到伤口时,苏沅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的动作立刻更轻,甚至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好了,暂时处理完了,明天再换一次药。”白烬收起药箱,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苏沅的后背。
他刚要起身,手腕却被苏沅轻轻抓住。
“谢谢你,白烬。”苏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如果不是你……”
“别说这些。”白烬打断她,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她对视,“你好好休息,我去煮点粥,等下给你端过来。”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卧室,关上门的瞬间,才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
刚才掀起她衣服时,看到她后背细腻的皮肤与狰狞伤口形成的反差,他的心竟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
卧室里,苏沅看着他慌乱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传来清凉的触感,也能听到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感觉心底暖洋洋的。
当白烬端着刚煮好的小米粥走进卧室时,最先注意到的是被子细微的颤抖。
不是冷得发抖,而是带着难以抑制的痉挛,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他立刻放下粥碗,快步走到床边,就见苏沅紧闭着双眼,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鬓角的碎发都被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季梨?”白烬轻声唤她,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却在指尖即将触到她皮肤时顿住。
他能清晰看到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显然是在强行忍耐。
刚才还能轻声说话的人,此刻连发出一点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咬着下唇来压制痛苦,唇瓣已经被牙齿咬出了血痕。
“是不是药剂起效了?哪里疼?”白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他想去扶她,又怕牵动她后背的伤口,只能蹲在床边,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无措。
他想起苏沅说过,抑制剂是未经过人体实验的版本,此刻的剧痛,或许是药剂与体内毒素对抗产生的反应,可他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是高阶丧尸,不懂人类的药理,更没有能缓解疼痛的药物。
苏沅听到他的声音,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视线模糊地落在他身上。
她想告诉白烬“我没事”,可刚要开口,一阵钻心的剧痛就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她的骨头,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