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张力尚未散去,侍卫又一次高声通传:“邻国云朔公子到——”
侍从的通传声像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在喧闹的宴席间。
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顺着殿门缝隙飘来,混着淡淡的墨香,与那日在明安寺偏殿闻到的气息分毫不差。
苏沅握着帕子的指尖猛地收紧,脑袋瞬间懵了——那日翻窗躲避、被二皇子侍从追捕的“刺客”,竟然是邻国质子云朔?
原剧情中关于他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浮现。
云朔虽以质子之名滞留本国,看似安分守己,每日只在驿馆中读书、练字,可邻国兵力强盛,本国对他始终不敢有半分轻慢。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质子,早已在暗中悄悄积攒实力,联络旧部、布局人脉,像一头蛰伏的孤狼,默默等待着归国的时机。
而他一旦踏上归途,便是雷霆手段的开始——肃清邻国宫廷,将那些曾欺辱过他、觊觎过他母族势力的皇子们斩尽杀绝。
最终他以铁血手腕登临帝位,成为邻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铁血君主。
此刻,那道带着雪松味的身影已缓步走入殿中。
苏沅虽看不见他的模样,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全场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围绕在太子、二皇子身边的目光,大半都转向了云朔,有好奇,有警惕,更有深藏的忌惮。
连太子脸上的平和都淡了几分,二皇子嘴角的笑意也收了些许,三皇子更是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刻意的郑重:“云朔公子能来,真是让本王的寿宴添色不少。”
云朔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日在偏殿中听过的清冷调子,却多了几分质子身份的疏离:“三皇子寿辰,本应早到,只是路上略作耽搁,还望殿下海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宴席,在触及崔家兄妹所在的方向时,似乎停顿了一瞬。
苏沅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仿佛早已知道她会在此处。
二皇子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云朔公子近日似乎常出入城外,不知是在忙些什么?”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在打探。
云朔端起侍从递来的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不过是闲来无事,去城外山林中散心罢了,二皇子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莫非近日城外有什么异常?”
他四两拨千斤,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反击。
苏沅坐在席位上,心脏砰砰直跳。
她终于明白,那日明安寺的遇刺并非偶然——云朔定是在执行某项秘密计划时,不慎暴露了行踪,才引来了二皇子的追捕。
宴席间的丝竹声早已停了,只剩下各方势力间无声的较量。
二皇子听云朔将话题引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没再继续纠缠。
他本就不确定明安寺的刺客是谁,太子与三皇子都有嫌疑,此刻在寿宴上与云朔撕破脸,反倒会让旁人坐收渔利。
他轻哼一声,转而端起酒杯,对着太子笑道:“大哥,许久没与你一同饮酒了,今日三弟寿宴,咱们可得喝几杯。”
太子淡淡应着,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席间众人,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三皇子见状,连忙打圆场,招呼侍从添酒布菜,丝竹声再次响起,宴席看似重回热闹,可那股紧绷的氛围却丝毫未减。
苏沅坐在原位,鼻尖仍能捕捉到云朔方向传来的雪松气息,心中却翻涌不止。
二皇子的退让,太子的沉默,三皇子的周旋,还有云朔的不动声色,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而崔家夹在中间,像风浪里的一叶小舟,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漩涡。
她能听见身旁崔兰轻轻叹了口气,显然也察觉到了席间的暗流。
不一会儿,又有宾客起身敬酒,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