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什么隐患?
他一时难以判断,只能暂时按捺下疑虑,先满足她的食量需求,同时暗中留意她的身体变化。
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宫廷花园的花香,却吹不散祈维心头的一丝隐忧。
深夜,偏殿内只剩一盏银质烛灯燃着微弱的光,烛火摇曳,将祈维的身影拉得颀长。
苏沅早已睡熟,庭院里的石楠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而他却毫无睡意,指尖划过一本本厚重的古籍,眼底满是急切。
他翻遍了宫廷藏书阁借来的所有异族典籍,从矮人锻造秘录到兽人图腾志,终于在一本泛黄的孤本中,找到了关于魅魔的零星记载。
那书页边缘早已磨损,字迹模糊,需借着烛火仔细辨认才能看清。
“魅魔一族,天生亲和魔力,以生灵欲望为食……”祈维轻声念着,眉头越皱越紧。
看到这里时,他还只是微微沉吟。
这与他所知的魅魔特性大致相符,可接下来的文字,却让他如遭雷击。
“若魅魔对他人心生情意,体内魔力会加速流转,欲望空缺加剧,遂生异常饥饿,需以对方爱意或欲望填补,方能缓解……”
“轰”的一声,祈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手中的古籍“啪”地掉在桌上。
他怔怔地看着那行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异常饥饿……
心生情意……
爱意填补……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与苏沅近一个月的异状完美对应。
他猛地想起苏沅提起精灵阿宴时,眼底闪烁的光亮;想起她描述精灵隐居地时,语气里的向往;想起她收到阿宴赠礼时,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
原来不是魔法修炼的消耗,也不是体质异变,而是她的心落在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精灵身上!
祈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烛火剧烈晃动,险些熄灭。
玄色的衣袍因他的动作扫过桌面,将几本书籍扫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傻丫头!”祈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因用力而攥得发白,“出门一趟,魂都被人勾走了!”
他自幼在宫廷倾轧中挣扎求生,捡到苏沅时,她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养大,怕她受委屈,怕她被人发现魅魔身份,把她护得严严实实,几乎是当作女儿在疼。
如今倒好,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不仅闯了祸,心还被一个陌生精灵拐走了!
那个叫阿宴的精灵,他连面都没见过!
只听苏沅说他善良温和,可谁知道是不是伪装?
精灵族素来避世,突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还给了那么珍贵的魔法典籍,会不会另有图谋?
苏沅性子单纯胆子又小,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掏心掏肺。
“白菜被猪拱了也就罢了,偏偏这猪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祈维气得来回踱步,脑海里全是各种糟糕的猜测。
他一想到苏沅可能被骗,可能被人利用,甚至可能因为这份不明不白的情意受到伤害,就忍不住心头火起。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宫廷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妹妹,还没来得及看着她真正长大,还没来得及帮她扫清所有危险,她就这么轻易地对一个外人动了心。
“不行,绝对不行!”祈维猛地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
不管那个精灵是真心还是假意,苏沅绝不能陷入这样的境地。
魅魔与精灵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精灵族寿命悠长,苏沅的一生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转瞬即逝。
他转身回到书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