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你们家挂‘耕织模范’的木牌,徭役全免!”
农妇眼睛亮了,连声道谢,转身跑回田里喊人,声音脆得像敲竹筒:“快使劲耕!年底免徭役咧!”
李敬望着田里忙碌的身影,刚要翻下一页账簿,一个吏员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县令,秦西沼泽那边出事了!”
秦西的沼泽地,常年弥漫着腐草的腥气。石敢牵着马站在“赵氏堡垒”外,堡垒的木门上还挂着旧贵族的铜环,环上刻着的 “赵”字被岁月磨得发亮 —— 这里是旧宗室赵虎的封地,他祖上曾随秦穆公征战,如今占着沼泽周围百里地,养着三百多奴隶,依旧按旧制行事。
“石敢小哥,这赵虎还在用井田那套呢!”同行的小吏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新法文书被汗浸湿了边角,“他把沼泽边的地划成井田,奴隶们先耕他的公田,耕不完就不给饭吃,跟去年的槐里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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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按着腰间的剑,剑鞘是商鞅给的,刻着“执法不避贵” 五个字。他想起商鞅临行前的话:“井田制是套在百姓脖子上的枷锁,秦西的奴隶盼新法,比旱地里的禾苗盼雨还急。你们去,不是宣示,是给他们递开锁的钥匙。”
“开门!”石敢对着木门喊,声音穿过雾气,“左庶长新法:废井田,开阡陌,奴隶垦荒可脱奴籍,授田三亩!”
门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沼泽地的呜咽声。石敢又喊了三遍,木门 “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一个满脸横肉的家奴探出头,啐了口唾沫:“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赵爷的地盘放屁?井田制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奴隶就得耕公田,还想授田?做梦!”
石敢举起新法文书,竹简在雾气里泛着冷光:“老规矩早废了!新法已颁,举国通行,宗室亦不得违!赵虎若再用井田制压榨奴隶,按律当削爵夺地!”
“哟呵,还敢提律?”门“哐当”一声全开了,赵虎披着貂裘站在门内,身后跟着十几个持戈的家奴。他五十多岁,满脸虬髯,眼神像沼泽里的毒蛇,“当年你爹娘就是在我这井田上累死的,怎么没见旧法救他们?现在倒来管我?”
石敢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嵌进肉里。爹娘就是被赵虎逼着先耕公田,累倒在水田里,连口热汤都没喝上就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气:“正是因为旧法害了他们,才要推行新法!今日我是来给奴隶们送田契的 —— 愿去垦荒的,现在就跟我走,县府发农具、贷种子,再也不用先耕公田!”
“谁敢动?”赵虎猛地拔出剑,剑刃在雾气里闪着寒光,“我的奴隶,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敢跟他走,先问问我这剑!”
奴隶们从堡垒的角落里探出头,眼里闪着光,却没人敢动。一个瘸腿的老奴隶嘴唇哆嗦着,手里紧紧攥着块破布 —— 那是他儿子的遗物,去年因耕不完公田,被赵虎的家奴活活打死在田埂上。他想上前,被旁边的妇人拉住,那妇人摇摇头,眼里满是恐惧。
石敢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那些渴望的眼神,想起槐婆婆说的 “再也不用啃草根”,忽然提高了声音:“新法说了,奴隶也是人!耕自己的田,缴自己的税,谁也不能再逼你们耕公田!今日你们不走,明日左庶长带大军来,这堡垒就得拆了烧!”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沼泽,奴隶们的眼神更亮了些。赵虎见状,怒吼一声:“把这小子绑了!让他看看,在我的地盘上,是新法管用,还是我的剑管用!”
家奴们蜂拥而上,石敢拔剑抵抗,却被人从背后一棍打在腿弯,“噗通”跪倒在地。石敢的心沉了下去。他带来的五名县卒握紧了戈,却被家奴们团团围住,寡不敌众。新法文书被抢走,撕得粉碎,纸片飘进沼泽里,很快被污泥吞没。
赵虎厉喝一声,“给左庶长捎个信,就说秦西的地,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你们会后悔的!” 石敢被按在地上,嘴里塞满了泥,却仍在嘶吼,“新法不会饶过你们!”
赵虎蹲下身,捏着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