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你回魏国还不是平步青云?”
这话正戳中魏昂的痒处。他在魏国一直被哥哥压着,要是能促成伐秦,说不定能顶替哥哥当世子。他收起竹简,拍了拍甘龙的肩膀:“太傅够意思!这事儿我得回去琢磨琢磨,不过……” 他指了指炭盆,“你们秦国的炭真不错,比我们魏国的耐烧,回头给我装两车,就当…… 定金?”
甘龙笑得眼睛都眯成缝:“好说好说,别说两车,十车都行!”
送走魏昂,杜挚才松了口气:“这魏国人看着傻,心眼倒不少。你说他真会回去劝魏王出兵?”
“傻子才不呢!” 甘龙得意地捻着胡须,“魏昂这小子急着立功,竹简上的名字都是真的,河西守将也确实跟商鞅不对付 —— 只要魏国一动兵,君上必然疑心商鞅得罪邻国,到时候老夫再联合宗室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愁扳不倒他!”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狠光,“对了,让人盯着魏昂,别让他跟商鞅那边的人接触,要是走漏风声,咱们俩都得去陪公子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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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昂揣着竹简,跟做贼似的溜回驿馆,刚进门就撞见个穿粗布袍的书生,正蹲在院里数炭盆。这书生抬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位客商看着面生,是来栎阳做买卖的?”
“关你屁事!” 魏昂没好气地骂道,转身就要进屋,却被书生一把拉住。这书生正是商鞅派来盯梢的陈河,算学厉害,察言观色更是一绝。
陈河笑眯眯地晃着手里的算筹:“别呀,我看客商不像做买卖的,倒像…… 从西边来的?我们栎阳的炭可贵了,一两银子才买三斤,你要是买得多,我认识个炭商,能打折。”
魏昂心里咯噔一下,这书生怎么知道自己买炭了?他强装镇定:“我买不买炭关你什么事?再拦着我报官了!”
“报官?” 陈河笑得更欢了,“巧了,我就是栎阳县丞,专管客商登记。你说你是商人,可有通关文牒?带了多少货?打算卖给谁?”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却盯着魏昂鼓鼓囊囊的袖袋。
魏昂被问得发慌,甩开陈河的手就往屋里冲:“疯子!你们秦国人都是疯子!”
陈河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慢慢敛去,转身就往商鞅衙署跑。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像是在画一个大大的 “阴谋”。
商鞅的衙署永远亮着灯,哪怕是这样的大雪夜。他正对着《河西地形图》发呆,图上的 “少梁”“临晋” 等地被红笔圈了又圈,这些都是秦魏争夺的要塞。墨竹端着刚炖好的雪莲汤进来,见他又在看地图,忍不住念叨:“左庶长,医官说您得少费神,这汤炖了三个时辰,您好歹喝两口。”
“放着吧。” 商鞅头也没抬,指尖在 “河西” 二字上敲着,“最近总觉得不对劲,魏国人在驿馆待得太安分,按他们的性子,早该跳出来挑刺了。”
话音刚落,陈河就一头撞进来,雪水顺着裤脚往下滴:“左庶长!抓到大鱼了!魏使魏昂刚才偷偷去了甘龙府邸,还揣了卷竹简,我拦他的时候,他慌得差点摔进雪堆!”
商鞅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精光:“甘龙和魏使?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凑一起,准没好事。你看清楚竹简上写啥了?”
“没看清,但魏昂袖袋鼓鼓的,走的时候甘龙管家还给了他两车炭,说是‘定金’。” 陈河喘着气,“我猜他们在密谋啥,说不定…… 跟河西有关?”
“十有八九。” 商鞅起身踱步,玄色朝服在雪光下泛着冷光,“甘龙恨我入骨,宗室又盼着新法垮台,魏国人盯着河西 —— 这三家凑一起,除了借兵逼宫,还能有啥好事?” 他对陈河道,“你去盯着魏昂的驿馆,看看他有没有发密信回魏国;赵勇!”
门外的赵勇立刻应声而入,甲胄上的雪还没化:“左庶长!”
“带一队锐士,换上便服,盯着甘龙府邸和宗室贵族的动向,谁跟魏使接触,立刻报上来!”商鞅的声音斩钉截铁,“另外,把河西守将的卷宗调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