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他最近跟哪些宗室来往密切。”
“得令!”赵勇转身就走,甲胄碰撞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墨竹看着满室忙碌,小声问:“左庶长,要不要告诉孟太后?甘龙他们……”
“暂时不用。”商鞅摇头,“孟太后刚稳住宗室,这时候说魏使的事,只会让她更操心。”他拿起雪莲汤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咱们先把网撒好,等鱼进了网,再收不迟。”
三日后,陈河带来了消息:“左庶长,魏昂真发密信了!用的是信鸽,我让人在半路打下来了,上面写着‘秦宗室怨,河西可图,正月出兵为宜’!” 他展开信纸,上面的魏文歪歪扭扭,还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标着 “栎阳空虚”“河西守将观望”。
商鞅捏着信纸,指节发白:“正月出兵?这是想趁我们过年放松警惕。” 他对赵勇道,“你立刻带人去河西,告诉守将嬴成,就说‘左庶长令,加固城防,严查往来行人,若有魏国细作,格杀勿论’—— 顺便查查他跟甘龙的书信往来,抄一份给我。”
赵勇领命而去,陈河却皱起眉:“左庶长,甘龙和魏昂勾结得这么明显,要不要直接抓起来?人证物证都有了!”
“抓不得。” 商鞅摇头,“甘龙是太傅,魏昂是使者,没抓到现行就动手,会被说‘迫害宗室’‘得罪邻国’。咱们得等,等魏国真的动兵,等甘龙跳出来逼宫,到时候人赃并获,君上才能彻底信他反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说了,魏国人想来,就让他们来 —— 正好让新法练练兵,让那些觉得新法‘只能欺负自己人’的宗室看看,咱们的锐士能不能打!”
正说着,公主嬴玉裹着件红斗篷闯进来,斗篷上的雪簌簌落下:“商鞅!我听说魏使跟甘龙来往密切,是不是想搞事?” 她手里还攥着把匕首,显然是急着赶来的。
商鞅无奈地看着她:“公主怎么来了?外面雪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管雪大不大!” 嬴玉把匕首拍在案上,“我在城楼上看见魏昂的驿馆有信鸽飞出去,就知道不对劲。甘龙那老狐狸,上次朝堂上就阴阳怪气,肯定没安好心!” 她凑近地图,指着河西的位置,“我爹当年在河西打过仗,说那里的‘龙门渡’最适合偷渡,魏国人要是来,十有八九走那儿!”
陈河眼睛一亮:“公主说得对!地图上标着龙门渡水流缓,确实容易偷渡。”
商鞅看着嬴玉冻得通红的鼻尖,心里微微一动:“公主说得是,我已经让赵勇去河西加固城防了。” 他递给她一杯热茶,“多谢公主提醒,只是外面天寒,下次别这么急着跑出来。”
嬴玉接过茶杯,脸颊微红:“谁急了?我就是…… 就是路过衙署,顺便说一声。” 她偷偷看了眼商鞅,见他正盯着地图,嘴角带着笑意,心里的小鹿 “砰砰” 乱撞,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让宫里的绣娘做了些暖手炉,给你和陈河他们送来,冬天办案子冻手。”
墨竹连忙接过来,打开一看,暖手炉上绣着 “变法图强” 四个字,针脚细密,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商鞅看着暖手炉,又看看嬴玉躲闪的眼神,轻声道:“多谢公主。”
嬴玉 “嗯” 了一声,转身就跑,红斗篷像团火焰,消失在风雪里。陈河凑到商鞅身边,挤眉弄眼:“左庶长,公主这心意…… 挺暖的。”
商鞅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泛起一丝暖意:“干活去!再把各县的兵丁名册核一遍,正月要是真打仗,得调兵支援河西。”
甘龙这边还在做着 “借兵除商鞅” 的美梦,天天派人去驿馆打听魏昂的消息,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商鞅看在眼里。这日他正跟杜挚喝酒庆祝,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魏使被栎阳县丞抓了!说他私藏秦国地形图,还搜出了跟您来往的书信!”
“什么?” 甘龙手里的酒杯 “哐当” 落地,酒洒了一地,“怎么会被抓?不是说好了偷偷摸摸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