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离得近了!” 她从供桌下摸出个布包,塞给商鞅,“这里面是俺攒的干粮,还有俺老头子的证传,他去年病死了,您不嫌弃就用着。”
商鞅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麦饼,还有一卷竹简证传,上面 “张老实,商於郡下邽县” 的字迹已有些模糊。他望着老妪布满老茧的手,忽然想起自己制定的《户律》:“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 正是这条律法,让无数像张老实这样的农户有了自己的土地。
“多谢婆婆。” 商鞅深深作揖。
“谢啥!” 老妪推着他往暗道走,“您可得活着!俺们还等着您回来,给俺们评理呢!”
三人钻进暗道时,听到庙外传来嬴虎的怒吼:“搜!仔细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商逆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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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里伸手不见五指,石甲背着木箱在前探路,忽然 “哎呀” 一声摔倒 —— 原来地上有块凸起的石头,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法” 字。
“这是……” 荆南摸着字,忽然想起,“是去年商於百姓自发刻的‘法石’,说要让子孙后代都记得,是商君的法让他们有了活路。”
商鞅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石字,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制定的律法,早已像这石头上的刻痕,钻进了秦人的骨血里。那些证传、户籍、军功爵,不是束缚人的枷锁,是百姓活下去的指望,是他们愿意用性命去守护的东西。
“走。” 他站起身,声音里多了份从未有过的坚定,“去函谷关。”
暗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那是通往函谷关的方向。商鞅知道,前路必然更艰险,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 身后有荆南的断矛,有石甲背着的户籍册,有老妪塞给他的证传,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把 “法” 字刻在心里的百姓。
夜色里,黑马跛着脚,却一步比一步稳。
商鞅勒着缰绳走在中间,荆南牵着另一匹驮马紧随其后,马背上捆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包,里面是从太庙抢救出的最后几卷秦律竹简 ——《垦草令》《军功爵制》《县制律》,每一卷都被烟火熏得发黑,却用三层麻布裹得严实,边角还垫着荆南撕下来的甲片,防着颠簸磨损。
“君上,歇口气吧。” 荆南低声道,左手按着腰间的短刀,右手攥着半块干硬的粟米饼。这是老秦临死前塞给他的,说 “给商君路上垫肚子”。他见商鞅肩胛的伤口又渗出血,忍不住皱眉,“石甲去前面探路了,说是三里外有片密林,能避避风头。”
商鞅摇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石甲身上。少年背着个沉重的木箱,铁链般的粗布绑腿磨出了血,却仍把腰杆挺得笔直 —— 箱子里是变法以来的户籍册副本,是他从府中密道里抢出来的,里面记着商於百姓的授田记录,比金银还金贵。
“俺回来了!” 石甲从前面的土坡后跑回来,手里攥着几根刚拔的野菜,“前面确实有林子,就是…… 好像有马蹄声。”
话音未落,“驾!” 的嘶吼声已穿透夜色。荆南猛地将商鞅拽进路边的灌木丛,石甲慌忙将木箱藏进蒿草堆,自己则趴在上面挡住。一队玄甲卫疾驰而过,甲胄上的铜片在月光下晃眼,为首的嬴虎举着一张画像,嘶哑地喊:“捉拿商逆卫鞅!凡提供线索者,赏钱千贯,爵升一级!”
画像上的商鞅眉目清晰,正是变法成功后国府为他画的 “商君图”。此刻这画像却成了悬赏令,被甲士们举在火把上,照亮了夜路。
“是《捕亡律》。” 商鞅盯着画像,声音发哑。当年制定这条律法时,他在朝堂上拍着案说 “有能捕亡者,购钱如律”,景监劝他 “会不会太严”,他却说 “法不严则不立”。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了律法要捕的 “亡者”。
荆南的指节捏得发白:“君上,这些人是冲着您来的。前面就是函谷关,过了关就是魏国地界,老主人(指侯赢)在那边还有些人脉……”
“魏国?” 商鞅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