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受了劓刑。当晚他在太庙哭跪,父王却对他说:“商君的法虽严,却是秦国的活路。你要记着,法在,秦在;法亡,秦亡。”
可此刻,案上的 “反书” 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盯着他。公伯嬴虔昨夜派人送来的密信还在袖中,上面用血写着:“商君功高震主,若不除之,君上终成傀儡。”
“君上!” 蒙骜将军按剑而出,玄甲上的霜气未消,“商君变法八年,秦国粮仓充盈,甲士倍增,岂能因一封来历不明的书信就定他死罪?臣请彻查!”
“彻查?” 甘龙猛地抬头,伤疤在烛火下狰狞如鬼,“等查清楚,商逆早就带着商於降魏了!君上忘了当年献公爷与魏战于石门,秦国差点亡国吗?商於是关中的屏障,绝不能落入魏人之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青铜钟在檐角轻响,敲得人心里发慌。嬴驷望着阶下的两派臣子,忽然想起父王下葬时,商於百姓举着 “法” 字木牌跪在道旁的模样 —— 那些人眼里的光,比咸阳宫的烛火还亮。
“君上,” 内侍在他耳边低语,“公子虔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嬴驷的喉结滚了滚。他知道公伯要说什么,却还是挥了挥手:“宣。”
公子虔掀开黑纱走进来,脸上的伤疤在晨光中泛着紫红。他没看任何人,直接将一个漆木盒捧到案前:“君上,这是从商君府中搜出的魏式匕首,柄上刻着‘魏’字。他若无心向魏,为何藏此凶器?”
盒中的匕首泛着冷光,嬴驷认得 —— 那是当年魏惠王送给公子卬的礼物,后来公子卬在河西之战被俘,匕首便落入秦军手中,商鞅曾在庆功宴上展示过,说 “此乃魏人耻辱的见证”。
“看到了吗?” 甘龙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连魏人的匕首都藏在府中,这还不够证明他通敌吗?”
景监气得浑身发抖,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身前的金砖:“君上…… 老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商君绝无反心……”
嬴驷的目光落在景监的血上,又转向案上的 “反书”,忽然想起商鞅在求贤令前说的话:“我要让秦国脱胎换骨,哪怕粉身碎骨。” 那时的他,眼里的光比太阳还烈。
可此刻,那束光似乎被 “反书” 的阴影吞噬了。
“够了。” 嬴驷猛地拍案,玉簪从袖中滑落,断口在金砖上磕出脆响,“商君卫鞅…… 暂革去所有爵位,贬为庶人。公孙贾!”
“臣在!” 禁军统领公孙贾出列,甲胄碰撞声惊飞了檐下的雪雀。
“你率三千禁军,即刻前往商於,捉拿卫鞅归案。若他抗捕……” 嬴驷顿了顿,喉间发紧,“格杀勿论。”
“君上不可!” 蒙骜将军单膝跪地,玄甲与金砖碰撞出闷响,“商於百姓皆信商君,强行捉拿必引发民变!”
嬴驷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退朝。”
当殿门在身后关上时,甘龙望着嬴驷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知道,这道旨意一旦发出,商鞅就再也回不来了 —— 商於的百姓越是护他,就越能坐实 “勾结乱民谋反” 的罪名。
一、太庙秘谋:墨法与妖术的合流
退朝后的甘龙没有回府,而是径直走向太庙。偏殿的香炉里燃着 “迷魂香”,墨家叛徒墨离正用特制的刻刀,在一卷竹简上模仿商鞅的笔迹。
“甘大人,这‘玄光墨’果然好用。” 墨离的指尖沾着墨汁,泛着诡异的蓝光,“只要再用清心玉佩的粉末熏过,连玄真子道长都辨不出真假。”
甘龙摸着胡须,看着竹简上渐渐成形的 “反书” 副本,眼中闪过阴狠:“做得好。等商鞅伏诛,我便奏请君上,封你为墨家巨子,统领秦国所有墨者。”
墨离的手顿了顿。他本是墨影的师弟,因不满墨家支持变法,被甘龙收买。此刻听到 “巨子” 二字,喉结滚了滚:“那…… 白雪姑娘那边……”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