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谷灵泉惊变
青云山谷藏于苍梧山脉深处,谷中常年被灵雾笼罩,连空气都比外界浓稠数倍。谷心那眼灵泉并非一汪死水,而是从谷壁间一道青黑色的石缝中汩汩涌出,泉水呈淡淡的碧色,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银芒,像是把夜空里的星子揉碎了撒进去。泉边生满了奇花异草,半人高的紫芝撑着伞状的菌盖,伞沿垂着晶莹的露珠;玄参的藤蔓缠着青石向上攀援,淡紫色的小花缀在叶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最珍稀的是泉眼旁那株千年雪茶,叶片雪白如霜,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清冽的甜香。
灵气在谷中并非无形,而是化作缕缕淡青色的丝带,绕着灵泉缓缓流转,偶尔触到泉面的银芒,便会激起一圈极淡的光晕。今日的微风比往常更柔些,拂过崖壁上的藤蔓时带起细碎的声响,裹着灵药的复合香气漫过整个山谷——本该让修士们心旷神怡的气息,此刻却像被冻住般悬在半空,只因泉边站着的几人,早已失了品鉴的心思。
墨尘僵在灵泉左侧的青石旁,玄色法袍上用金线绣着的云纹本该随着动作流转,此刻却纹丝不动。他素来以沉稳着称,哪怕当年在魔域与万妖君厮杀时都未曾失态,可此刻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布料里。他的瞳孔缩成了极细的针,目光死死钉在商鞅身上,喉结滚动了数次,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方才为了防备意外,他周身萦绕的护体灵光还泛着淡金色的暖意,此刻那光晕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边缘开始变得模糊,甚至有几缕灵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落在泉边的雪茶上。
他身旁的四名法圣宫修士,姿态更是狼狈。左侧最年长的鹤发修士,平日里总爱用羊脂玉簪束着头发,手持一柄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不少弟子敬仰,可此刻那柄用千年云丝织成的拂尘竟掉在了地上,尘尾沾了灵泉溅起的水珠,他却浑然未觉,只是盯着商鞅的方向,下巴微微抬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喝问,又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挨着他的虬髯修士脸色涨得通红,满脸的络腮胡都绷得发硬。他本是个暴脾气,昨日在谷外还因一名弟子误踩了灵草而大发雷霆,可此刻攥紧的拳头里青筋暴起,却连半分力道都发不出来。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却像没感觉到般,眼神里的震惊层层翻涌,像是看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那是比见到魔尊重生、仙尊陨落更让他难以置信的冲击。
队伍里唯一的女修士站在右侧,月白色的法裙衬得她气质清冷,可此刻她的脸色却白得像纸,玉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的目光里除了震惊,还掺着几分慌乱,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年轻修士,却发现对方比自己更失态——那名刚入法圣宫不久的修士,身体竟在微微发抖,周身的灵气紊乱得像是要走火入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泉边的青草上,他却连擦都忘了擦。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灵泉另一侧的商鞅身上。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袍,衣料上甚至还沾着些许尘土,与这灵气缭绕的山谷格格不入,可他站姿从容,仿佛周遭的灵雾、珍稀的灵药都入不了他的眼。微风拂过他的衣袂,布料轻轻晃动,却衬得他愈发沉静。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却让五位修为最低都在法宗境的修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分明记得,典籍里记载的商鞅,早在三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便已陨落,连残魂都消散在了九霄云外,可此刻,他却活生生地站在灵泉边,甚至连气息都比典籍里描述的更加强盛。
灵泉的水珠顺着石缝滴落,“嘀嗒”一声落在泉水中,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声轻响像是没唤醒任何人,墨尘依旧维持着僵立的姿态,眼中的震惊如同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撞得他心神不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声,连谷中浓郁的灵气都变得稀薄起来——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三百年前就该陨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幻觉,还是比幻觉更可怕的现实?
风还在吹,灵雾依旧缭绕,灵药的清香漫在空气里,可泉边
